她繼續往前,又回到存放風央屍身的那間墓室。
這裡還保持著上回離開時的樣子,棺材板被掀開了,周圍一地狼藉。這次白琅仔細檢查了陪葬品,也沒有看到很特殊的東西,大多是俗世里值錢的寶貝。外頭傳來轟隆隆的聲音,也不知是不是墓中守衛被驚動了。
白琅把所有陪葬品都收好,然後悄然離開墓室。
轟隆隆的聲音更大了。
她納悶道:「沈硯師不會是進不來,直接動手拆人家陵墓了吧?」
她邊往外走,邊細聽了會兒,發現轟隆隆的聲音不是墓外傳來的,而是墓里傳來的。她再度返回,在迷宮似的墓穴里轉悠半天,對著鏡子照來照去,最後發現左右兩個通道都長差不多樣,該走的地方也都走過一遍了,實在找不出哪兒在響。
最後白琅只得滿懷疑惑地離開。
到墓外,沈硯師已經等得心急如焚,見白琅出來,他立馬道:「趕緊走!」
「這裡面……」
白琅沒說完就被他打斷:「擎天之柱塌了!快點離開這裡!」
話音甫落,背後的一切都像破碎的瓷器般崩潰了。天空一片片剝落,裡面是空無一物的黑暗,這片暗影又將後方大海與宮殿吞噬,發出白琅之前聽見過的轟隆隆的聲音。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某個震耳欲聾的極致,又漸漸變小,好像連聲音也被那片黑暗吞噬了似的。
「這是什麼?」應鶴回頭看去。黑暗呈碎塊狀漂浮逸散,所經之處再無活物,但是過了會兒,裡面又隱隱傳出獸號。
「別看了!」白琅一把拉起他跑出黑色天幕籠罩的範圍,追上沈硯師與秦緩歌。
秦緩歌吹了聲哨,兩隻玄鳥從她袖下飛出。
「我得跟西王金母報個信。」她解釋道。
白琅立鏡阻隔黑暗,雖然微不足道,卻也能拖延一段時間。沈硯師問她:「能開界門嗎?」
「不能。」
「那我們還得走出這界?」沈硯師惱怒至極,「我該不會是喪門星轉世吧,怎麼每次我親自出馬都沒遇上好事!」
白琅搖頭安慰:「沒事。」
鏡中很快出現折流的身影,他拉著白琅,其他幾人則搭著白琅的肩膀,很快就入鏡離開了這裡。所有人到了城主府都大鬆一口氣,白琅將墓中拿到的所有東西都擺在地上。
「我說……」她緊張地問,「那柱子怎麼塌的?不會是因為我吧?」
沈硯師喘著氣翻了個白眼:「你也太高看自己了,那玩意兒是用來撐天的,還能被你一腳踹倒?估計是被台上爭端波及了啊……」
白琅憂慮道:「台上爭端鬧出這動靜……會不會有四方神陣亡啊?」
四方神是負責維護四方擎天柱的,柱子突然倒了,估計他們凶多吉少。
「多半是了。」沈硯師面色漸漸凝重,「化骨獄在哪兒?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