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态,气度,脸型,还有许多细微的地方也象,这些地方都能使我想起相似之处。当然他很令我震惊:他作为一个人来讲,是敌人,危险的敌人,但又是个意志坚强的人。”
“他的头发是淡黄色的吗?”
“说不上淡黄色……不是那种明显的淡黄色。反正他的头发与您的一样,也是浅色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但最主要的──我记得他的眼睛、眼形、嘴形、举止。这些地方都象极了。但使我感兴趣的不是您父亲──他是民族的敌人……”
“少校先生,我请您表达意思要准确些……”
“给共产党暴乱首领,确切说,是首领之一,下个民族敌人的定义您不同意?”
“您应该首先向我证明我是这个敌人的儿子,然后再来评价他的行为。”
“中尉,说真的,对于您的家谱我并不怎么感兴趣。使我感兴趣的是您,您的成长史──一名光荣的党卫军战士,那位里博……的儿子,”特劳布笑了笑,“我这样讲,可以吗?您不反对吧?”
“我不反对。”
“这种异常的冷静也许是张惶失措的表现,”特劳布一边搅动咖啡里的糖,一边琢磨,“或许他成了一块冰,铁了心的人,这大概是最可怕的了。”
“来吧,老朋友,开始吧。”特劳布笑笑,从兜里掏出活页本和钢笔,请求说,“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地谈谈。我要赞美士兵。世界上唯一诚实的人就是士兵。”
“从军官和记者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我很高兴。”
“那么……”
“我的母亲在什么地方?”
“这我不知道。”
“从我记事起──我就是孤儿。”
“父母的情况您一点也不知道?!”
“一无所知。”
“他们什么也没对您讲过?”
“谁?”
“上司。”
“没有。”
“您是党员吗?”
“您是吗?”
“我始终同情这一运动。”
“那我始终是为它而战的。”
“妙极了!回答得好。”
“这不是回答,这是实情。”
“那就更妙了!不过,我觉得您不是一位健谈的人。请您讲讲您的战斗史吧,比如,前线的情况,您在什么地方和为什么获得了勋章,以及您的战友、作战的详细情况。士兵应该谨慎持重,但也应该尊重报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