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瀾從沒有想過會親眼見證自己的心上人與他人一見鍾情。他更沒有想過見到這一幕,他的心會有這麼痛。
就如萬箭穿心, 痛到手指都在發顫。
他努力地掐緊掌心,想要維持表面的平靜。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可與心臟痙攣般的疼痛相比,這點痛算得了什麼?
「臣女衛晴桑見過太子殿下。」衛晴桑見蕭永寧愣神,又柔柔地重複了一遍。
蕭永寧這才如夢初醒般扶起她:「晴桑表妹不必多禮。」
衛晴桑是蕭永寧舅舅衛見辰的女兒, 蕭永寧嫡親的表妹。
「一別數年, 太子表哥可安好?」
蕭永寧扶她的手並沒有鬆開, 依舊緊緊地握著。「我很好。表妹在江南過得好嗎?」
衛晴桑:「挺好的。只是時常惦念祖父和太子表哥, 所以特來拜見。」
衛震海:「永安馬上出嫁了, 也很想見見你。寧兒,你帶晴桑過去敘敘話。」
「好。」蕭永寧說著便帶衛晴桑走了出去。
雖然他走之前微微對季瀾點了點頭,但季瀾完全看不見。他只想罵:見色忘義的東西!
他知道蕭永寧喜歡拈花惹草, 也不喜歡男人, 可真正當他看見蕭永寧牽著別人的手出去的時候,季瀾心底就打翻了醋罈子。
什麼狗屁愛情,又痛又酸。老子再喜歡你就是狗。季瀾發誓。
蕭永安的住處離正殿有些距離, 中間隔了一方池塘。池塘里原本養著蓮花, 如今花期已過, 只剩下枯萎的蓮葉,看著有些蕭瑟。
蕭永寧:「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跟永安打架, 把她推下了池塘。」
衛晴桑:「記得。太子表哥擔心我受罰,把錯攬在自己身上,被皇上罰了抄書。」
蕭永寧停下腳步,望著滿池衰敗的荷葉嘆息道:「曾經那個肆意灑脫的衛晴桑去哪兒了?變得連我都差點認不出。」
「太子哥哥不也變了嗎?」衛晴桑反問。
蕭永寧:「還是原來的模樣好。」
衛晴桑笑了笑:「可惜你我都回不去了。」
這笑容雖然有些勉強,卻也帶著幾分真摯,讓蕭永寧恍然看見隱藏在面具之下的人。
「你如今與我母后長得真是一模一樣。」蕭永寧嘆了口氣。
「外甥多似舅。你與我父親也長得很像。」衛晴桑細細瞧著蕭永寧的臉。
蕭永寧:「外祖父這次帶你入宮是想蕭衛兩家再次聯姻?」
「嗯。」衛晴桑點了點頭。
蕭永寧:「可我有喜歡的人了。」
衛晴桑:「是剛剛與你站一塊兒說話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