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2)

他宁愿相信江南竹是真的顺着他的路线走了,去了中州,独善其身。

他尽可能压下心中的纷乱情绪。

院子的门是开着的,他走到院门口。

这是普普通通的一个院子,很小,布置格局很像他与江南竹当年在代县住的那个小院,只是没有那个院子大,也没有一株梨花树。

齐路当时一眼看中这个院子,尽管它比其他院子都要小。

院子里没人。

他的喉咙发干,连用吞咽去缓解都忘记了。

正屋的窗户都关着——只有屋里烧暖炉时才会这样。

屋子的木门掩着,并没完全关上。

眼下,那满是划痕的木门于齐路来说却像是一把利刃,比战场上任何的刀枪剑戟都要锋利,让他既暗暗期待与这样的武器一战,又隐隐恐惧那武器所带来的危险和不安。

齐路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推开那扇门的,也忘记了他是怎么将视线紧紧定在一个玉色的点上的。

那个点在挪动。

速度不快。

他反应过来时,那令他魂牵梦绕的香味已经将他裹住了。

和他梦里一样,都是被水打湿了扑面而来的。

他的思绪飘散。

大概是因为他太过想念那缕香,所以那缕香化成了人形站在了他的面前了吧。

齐路忍不住伸出手,触摸到了。

确有实感。

他的幻想破灭了。

这人确实是江南竹。

江南竹拂开他的手,没有表情,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齐路张开嘴,半天才道:“你是怎么来的?”

这话显得有些凉薄,但却确实是齐路眼下能想出的唯一一句话。

果然,江南竹嗤笑一声,发怒似的挑起一边的眉,话语都带刺,“我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呢,明明邶国的兵马该是到白马坡,我此刻却在望西。”

江南竹举起手,手心里是一个令牌。

齐路对这个令牌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亲手交给王生才的。

齐路自知无理,讷讷半晌。

江南竹却半分不让,“这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齐路,你把我当什么人?你把我当物件,想玩时就玩,要丢时就拿些东西把我打发走?我告诉你,这不能够!像我这样爱慕荣华,风流成性,贪生怕死的玩物,你至少也得拿……”

江南竹的眼尾是红的,他的情绪浮动很大。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在齐路面前流泪。

他的泪水在眼眶里一点一点地堆积,齐路的心脏也被一刀一刀地凌迟。

但江南竹还在忍,他的眼泪始终不曾落下,它们氤氲在他的眼眶里,像一场经久难散的雾气。

话还没完。

但齐路把他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那一瞬,雾气终于得以消散,齐路尝到了咸味。

齐路很急迫,他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迫不及待地去品尝一汪泉眼。

江南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两个手腕,扣在胸口困住。

原来泪水尝多了是苦的。

齐路想。

他思绪飘散间,江南竹终于得以推开他。

“对不起,是我的错…”他用粗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想要拭净他脸上泪,却总是不得其法。

他总是这么笨,他希望他的脸上不要出现泪痕,可是他却忘记水过是不能无痕的。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一个玩物,南竹,”他这么称呼他,急得不行,说话也毫无章法,“你是我的妻子,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无论你是怎么样的人,我都不在乎,你在我眼里,永远最好的人,我,我每一次与你…与你…都是真心实意的,从未想过玩弄于你…”

齐路不会说话,眼下更是越急越乱,江南竹听到最后一句,实在没忍住,笑了,笑过后,他抬起头,盯住齐路看了半天,一直看到齐路想起自己胡子没剃,身上脸上都脏兮兮的窘状并因此有些尴尬,他也不挪开视线,依旧是目光灼灼,“每次与我如何?”

齐路却抿住嘴,打定主意不再多说。

江南竹也不难为他,只将他往浴房里推,“先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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