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循說:「你知道喬世安為何入牢嗎?告訴你說他在哪裡的人,是不是說喬世安貪墨太多,才進了牢?那都是笑話——他只是一個吏員,貪墨再多,能高過那些真正大官嗎?何況,大魏律法,從未有因貪墨而處死的道理。他縱是貪墨,也應該被判流放,而不是被悄悄關在天牢中,不讓任何人知道。」
江鷺:「我打聽了一些消息。喬世安在貪墨過程中,似乎害了他人性命。他身上本就有案底,死罪也是正常的。」
姜循垂下眼:「為了家人而手刃仇敵,這算死罪?中途不小心多殺旁人,反正我也要弄死他了。」
江鷺被她的歪理滯住,他目光頓銳:「……你所住府邸的原主人,因欺凌喬世安家人而被喬世安狀告,被判流放。你這麼說,似乎是告訴我,那家被流放的人在途中,就被喬世安殺了?」
姜循訝然:「原來你不知道啊?」
她茫然:「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來查什麼?我是不是不應該和笨蛋聯手?」
江鷺警告:「姜循,別太過分!」
姜循輕輕一聲笑,隔著屏風,如一根纖軟羽毛,在江鷺心頭輕輕一撩,又快速收回。
她果然在逗他,逗弄一句後,不管江鷺如何斂神靜氣,姜循兀自說了下去:
「喬世安真正得罪的,是諸多高官。他身在戶部,觸及了不少帳簿,在收帳中,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糾葛。那些官員和豪強勾結,圈地、買地,收田蓋房……喬世安確實有些本事,戶部多少人待過那個位置,都沒發現的問題,被他發現了。但這個問題涉及的官員太多官位太高,他如果不知變通,便必須死。」
江鷺突然道:「孔益。」
姜循挑了下眉。
她聽到江鷺說:「去年秋冬,孔家所犯之案,就是被當替罪羊,推出來的,對麼?
「你殺了孔益,卻無人過問,甚至沒一個人找你問疑點……這便說明,孔家之罪,是被你口中那些高官一起定罪的。孔家沒了,所有人才安全。我原以為你是為太子辦事,原來背後有這麼些糾紛。」
「啪啪。」
清脆兩聲鼓掌,來自屏風後的姜循。
姜循起身,朝屏風走來,靠在屏風木欄上,一邊拍掌,一邊嘲弄般地誇獎江鷺:「恭喜阿鷺,朝東京的濁水走得更近一步,更容易把自己淹死了。」
江鷺蹙眉。
他淡聲:「你好好說話,坐回去。」
姜循偏不坐回去,她心中有鬼,卻也有自己的目的。她倚著屏風,任由自己纖影投映,不信江鷺一點心不動。
姜循慢吞吞:「現在好了,有阿鷺相助,我有法子把那些高官拉下來了。你知道我為什麼推舉杜一平做主考官嗎?因為杜一平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他就是御史中丞。他有彈劾百官之權,他本來就對豪強圈地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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