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府尹向來由儲君擔任,葉白出京辦差數月,回來後自然是應向長官匯報的。長官不待見他,他卻不能不識長官。
而行在石橋上的葉白,穿過煙柳迷松,將所有這一幕,都望進了眼中。
蔭蔽簾幙,他笑一笑,睫毛輕眨幾下,垂下的眸子清黑無光,神色淺淡。
真好。
姜循無意中,讓諸多男子為她暗流涌動。他為姜循而開心,也祝姜循心想事成。
真好呀……可惜這麼些郎君中,所有人都有資格去爭風吃醋,只有他,從一開始,就失去了那種資格。
他想與姜循並肩,便永遠地只能做友人,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逾矩。
江小世子尚有糾結的權利,可葉白從一開始,就沒有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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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入了密柳林,二女沒深入多遠,便停了下來。
杜嫣容甩開姜循的手,扶著一棵樹,掩著帕子喘息連連。姜循這一番折騰,將她引以為傲的溫柔嫻雅打得一點不剩。杜嫣容此時,如雲髮鬢微亂,額發汗濕,面頰因奔跑而緋紅。
杜嫣容這般好脾性的人,都一改自己平時的柔婉,瞪向姜循:「你又發什麼瘋?」
姜循平日不算多強壯,但她最近跟著江鷺夜裡學武,體力可比這位柔弱閨秀強得多。
雖然二人原先半斤八兩,但如今,姜循便因為勝過此女一分,頗有一分自得:「杜娘子,你也不能一味讀書呀。跑兩步便喘,若遇到賊人,你跑都跑不掉。」
杜嫣容彎唇:「我此生遇到的最大賊人,難道不是姜娘子你嗎?」
她收整好情緒,徐徐站了起來。
玲瓏和杜嫣容的侍女正好趕到,見兩位娘子平安,便乖覺地退下,去守著林子了。
姜循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便更有幾分把握了——正如她所料,杜嫣容一定會找她,有事商談。
她慢吞吞說:「你既然這麼厭我,何必跟著我走?我不信你掙不脫——你不過是一味裝著不解,裝著被我拽走……你分明有話私下找我談,順勢而為,在外人眼中,卻總是做出被我欺壓的模樣。
「杜嫣容,你累不累?」
杜嫣容臉上浮起兩三絲笑,語氣輕柔:「我累不累,也是我自家的事。我倒是不如你的本事,你自家忙自家的事,卻偏要拉別人入局——你為什麼要我兄長當那個主考官?」
姜循偏頭,笑問:「咦,難道杜御史不高興嗎?不應該啊,他可以為國效力,主持科考,他應當高興壞了罷。」
杜嫣容抿唇。
她站在深林中,風吹冷頰,幽望著面前這算計杜家的壞女子。
杜一平何止高興壞了?
她的兄長啊……自以為自己懷才不遇多年,一腔正義難以抒發,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家裡人無論如何也攔不住。嫂嫂為此哭到爹娘面前,哭到杜嫣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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