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那裡,今日一定會發生些什麼事,賀明才需要我出現在那裡吧?他打的是一網打盡的主意,背後卻需要趙相發力——
「但僅僅是一個我,趙相應該不會出手。我猜,此時的十里亭驛站,一定有太子的人馬吧?如此,趙相才願意出手:南康世子、太子殿下聯手,和賀家狼狽為奸,需要按上一個什麼罪名……方便趙相行先斬後奏之事。
「待解決了我們,趙相再入宮向官家請示。我十分好奇,賀家和趙相到底有什麼樣的關係,才讓趙相為了賀家,不惜暴露自己。」
江鷺垂著眼,笑一笑:「這步棋,賀明布了許久。賀明給趙相安排了非常好的機會。可賀明今年才嶄露頭角而已,如果不是不得不的原因,趙相一定不願意在今日露面。」
趙銘和神色只是稍有意外。
比起那坐在地上滿臉茫然、已然聽不懂的賀顯,趙銘和淡定得多。
趙銘和:「小世子真是想多了。我這個老頭子來此喝茶而已……這個小子闖進來,我並不認識他。是不是?」
他鷹隼一樣銳寒的目光盯著賀顯,賀顯受驚地連連點頭:「對、對……」
江鷺打斷:「在來這裡的一個時辰前,我就向官家遞了摺子,查涼城事變。」
趙銘和陡得抬起眼。
江鷺:「兩年前,趙相和先大皇子提出和談,要和阿魯國和盟。朝中當時戰和聲此起彼伏,如果不是曹生寫了一篇『古今將軍論』,如果不是涼城將士和阿魯國將士一同葬身火海……這個和談,恐怕是談不下去的。
「禮部的章淞章侍郎,兩年前去涼城做監軍。章淞是被朝堂排擠而去涼城的,我翻過卷宗,當時趙相便和杜相在朝上斗得不可開交……賀家是涼城人,當年涼城事變發生時,賀家正做著皇商。皇商有一部分不顯於外的權限,是幫朝廷處理一些資產。
「我特意對比過,在涼城事變後,賀家帳面上陸陸續續多了的大筆金額,正是兩百萬。賀家靠著那兩百萬擺脫商賈身份,讓族中子弟從文,又來到東京嘗試科考。這麼大的一筆錢,朝廷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當年的趙相,一定很清楚緣故吧。」
趙銘和仍不說話。
江鷺微微笑起來。
他容貌這樣俊俏,可他此時在這陰暗屋中笑起,笑意冰涼,眼如星火灼灼。他俯下身,趙銘和從他眼中看出幾分隱晦的狂烈恨意。
趙銘和吃驚他哪來的恨。
而江鷺手中的劍在他脖頸劃出猩紅血痕,江鷺竟然真的敢對宰相動手,趙銘和驚痛之余,開始心神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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