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三衙分化,各有所忠,不再只聽皇帝一人調令。
而老皇帝在福寧殿中看到南康王對小世子的「脫籍」之求,倒是心中生動,若有所思。
老皇帝昔日便想用江鷺來壓太子的氣勢,只是因江鷺身為南康世子,而不敢太過重用。而在驛站事後,老皇帝更需要有人來幫他在諸事安排妥當前,壓制太子。
若江鷺不是南康世子,便可做「孤臣」,便可得老皇帝放心提拔且重用了。
老皇帝思忖著,是否該將皇城司徹底交給江鷺?
三衙中勢力分化,老皇帝有心無力,早就想著乾脆再扶持一勢,不聽二府調動,只一心效忠皇帝。皇城司便是這個選擇,而江鷺是目前最好的選項。
……老皇帝不知,當江鷺決定和南康府徹底斷絕關係時,江鷺盯著的方向,本也是「皇城司」。
江鷺雖有民間兵馬,卻依然需要官方兵馬。皇城司若為江鷺所用,於他那猖狂的計劃更為方便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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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後,秋雨已住,山間鳥鳴啁啾。
姜循臥在江鷺懷抱中,與他一同看那山中起霧,霧吞綿雨。
江鷺心間平靜無比,而在這種靜謐中,靠在他肩頭的姜循緩緩起身坐起。她側過身朝他直面,朝他望來。
美人烏髮委肩,脂粉不施。她的裙裾與衣帛髒了潮了,發間的簪子、耳畔的耳墜、腕間的玉鐲盡褪,不知丟去了哪裡。此時,她只披著他的灰色窄袖衣袍,曲腿坐在他面前。
美人玉淨花容,如一團明晃晃的雪,綻在江鷺面前。江鷺的心神跟著再次悸動。
旁人總說她明艷動人,其實江鷺私心喜歡她不施脂粉後、掩在榮華下的寡淡尖銳。
寡淡尖銳的姜循只屬於他,只被他看到。
江鷺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他坐姿慵懶隨意,卻因教養實在嚴苛,這樣的姿勢下,江鷺仍有一種挺拔在身。姜循臉上泛起紅暈,目光清悠溫軟,此前少見。
姜循開口得十分吃力:「阿鷺,我要告訴你一樁事。」
江鷺靜看著她。
姜循低著頭,她剖開自己的內心,一向困難重重。可她此時想讓他看到,便再是艱難,姜循也要說下去:
「我回東京,是因為我母親重病,因為阿蕪出事。可我不全是因為這個。
「我與太子為敵,是因他欺阿蕪,葉白家中出事,葉白對朝中諸人皆有仇恨。可我不全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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