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遜:「……」
江鷺朝他走,暮遜迫於太子之威不肯後退,臉色卻已難看十分。
江鷺重新俯下眼,濃長睫毛擋住那眼中情緒:「殿下,我非要出宮不可。」
暮遜正要冷笑,忽然有宮人急匆匆步來,湊到暮遜耳邊。就在這極近的距離,江鷺也聽到那宮人說的話:「殿下,東宮方向失火了。」
暮遜刷地看向江鷺。
江鷺緩緩掀睫,眼中血絲如水一般流動。這種流動的狂意,被暮遜捕捉。
江鷺面色白淨姿容優美,站得過直,近乎一種執拗:「殿下,這世上的火或許有些燒得無緣無故,有些,卻並非沒有緣故。有些火,也許永遠找不到源頭和證據,可那火過於不公,總有人記得,總有人會來討。」
他說的話好奇怪,暮遜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
暮遜咬牙低聲,仍怕周圍人知道二人的齟齬:「是你做的?你怎麼敢,你怎麼做到的?這麼多人,你竟……」
江鷺眸心明亮,瞳孔間那冰雪眸子上的血絲蔓延,幾乎是帶著一種奇異的笑在望著暮遜。他視野里染著那種近乎亢奮的紅,亢奮又平靜,在一片喧譁中造就此處的寂靜至極。
……這樣的江鷺。
怎麼不是一種「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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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暮遜不明白。
他只是阻攔江鷺出宮,阻攔江鷺去見姜循,又何曾刺激江鷺?
二人對峙已至明面,暮遜幾乎生懼。
暮遜被這瘋子嚇到,懷疑是否是跟姜循呆久了,江鷺才染上姜循那不管不顧的毛病。可他們不管不顧,旁人卻不能隨著他們發瘋。
正常人要顧忌的事太多,面對瘋子,勢必要後退。
暮遜每多想一分,欲事後殺那二人的心就重一分。但是此時,暮遜到底被弄怕了,不敢再阻攔江鷺,任由江鷺出了宮,揚長而去。
他自然不知,同一時間,藉助那把火生出的小亂,姜蕪在張寂找到她之前,如願在宮人發現前,配合著江鷺留給她的人手,把綠露的屍體搬上了馬車。
姜蕪早早登上回家的馬車,隔著一張帘子和追出來的張寂道別。
那宮道前的張寂在黑夜煙火下,如雪一樣清白,而姜蕪身後躺著一具屍體,她還笑吟吟:「師兄,我累了,明日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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