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半身都沾著血、血和雪融到了一體的雪妖。
既晶瑩剔透,又血污猙獰。戰鬥廝殺的痕跡在他身上凝固,他臉上既有淌得凝成冰水的血跡,又有雪粒和污塵混在一起形成的血痂、凍瘡。他的一雙眼在飛雪夜間,不見往日的清澈色淺,而是被染上了一重漆黑與夜火交融的幽暗色。
陰鷙。
殘酷。
不加掩飾的殺性落在一個溫玉公子一樣的美郎君身上,矛盾重重,既透著冶艷色,又讓姜循這類熟悉他、了解他的人,都在一瞬間身子宛如被凍住般,被驚嚇得心跳快一分。
但這到底是江鷺,不足以讓姜循後退。
姜循只是怔望著他,無話可說。
江鷺垂目看她:「沒時間了。」
姜循眨一下眼,微有疑惑。
大難剛過,他不見溫情,依然冷戾無比,抓過她的手將她朝他拽去,拖著她走向那蒲團:「委屈你了。」
「委屈什——阿鷺你做什麼?!」
姜循聲音變厲變調。
江鷺拉著她,推她跪在那布滿塵埃的蒲團上。姜循趔趄跪倒,渾噩迷茫間,便見江鷺跪在旁邊。他幽黑又明亮的眼睛和她對視:「時間倉促,顧不上更多的了。
「但是你既然本就穿著婚服,而我袍上的血也可以充作婚服喜色。神祠在此,神佛俯視,你我便在此拜堂成親吧。」
姜循眸子驟縮。
她未必完全意識到江鷺想做什麼,但她剛逃避了一場婚事,她並沒有立刻和人成婚的打算。而且,這里是什麼地方,他們是在什麼環境下?
冰天雪地,荒郊野嶺,敵軍在後,誰有心情成婚?
姜循沉下臉便要站起,然而江鷺扣住她後頸,壓住她。她自然無法抗拒他的力氣,硬是被他壓跪在蒲團上。姜循眼看他傾身而來,押著她便要一同跪天跪地,當即暴怒:「你放開我。」
江鷺充耳不聞。
他幾乎不脅迫她做任何事,但他當真脅迫起來,不管不顧的架勢,姜循無法抗衡。姜循百般掙扎,卻仍是被他扣住頸,和他一同跪了天地。
江鷺淡聲:「一拜天地。」
披帛染血,白袍浸污,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到了一頭塵土,嗆得姜循發抖。發抖不僅來自嗆,還來自憤怒。姜循打不過他,袖中匕首直接拔出,但她的匕首功夫本就是他教的。在他這個老師手下,弟子怎麼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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