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姜明潮此生最痛恨的便是君權。
臨終之際,他寧可向姜循認輸——
助他們攻下東京,贏得民心,毀滅君權,求臣權強盛。
姜明潮喃聲:「那個葉白尋了藉口,閉門不出。而我的人攔到消息,杜家那個小丫頭悄悄和城外傳信,為循循他們指路。我知道杜家那小丫頭的心思,她看出局勢不好,要給杜家求個活路呢。
「所以我和阿魯國人又聯繫了……阿魯國現在被那個回去的公主鬧起內亂,伯玉拉扯起來的幾位將軍不服氣,帶兵逃出阿魯國。我便用我最後的權利,為他們在蜀地開了通道,讓他們一路兵至東京。我騙他們說,攻下東京,他們就可以挾持東京威脅天下,要求大魏和他們談判,給他們機會。其實怎麼可能呢?江鷺的軍馬,江飛瑛的軍馬……誰會認阿魯國的逃兵呢?江鷺更恨阿魯國恨得要死,挫骨揚灰恐怕都是輕的。
「東京名正言順被那幾個孩子拿下了。他們是大魏的功臣,建立新的朝堂新的秩序。靜淞,你說,這樣是不是很好?」
「姜夫人」輕聲:「那麼,阿竹呢?」
姜明潮無言。
姜明潮唇角浮起一絲笑:「靜淞,你說我這輩子所求,到底算怎樣的結局呢?」
他到底有沒有成功呢?
若是沒有成功,可他終於讓暮氏衰敗,無力強盛。
若是成功,他到底見不到那一日,也終究沒機會親手去實現抱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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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沉,姜明潮無聲無息地死在自家院落中。
過了一日,宮中的暮靈竹才得到太傅身死的訃告,而她正茫然地看著太傅臨死前寫的一封書信,為她道明一切。
暮靈竹站不穩:杜嫣容和城外聯絡,投靠賊人;葉白想看東京亡於此節;而阿魯國逃將攻城。
宮女疾道:「殿下,外面——」
暮靈竹跟著宮女走出宮殿,看到飛飛揚揚的紙屑飄在半空中。有衛士搶到一些紙屑,那些紙張上寫著讓東京百姓投降的話,寫著讓攝政公主開城門跪請阿魯國將軍入城的話。
這是阿魯國將軍的宣戰信。
正像姜明潮說的那樣:他打開了蜀地通道,請阿魯國軍馬入大魏。他叛國叛到了極致,什麼名節臣心全然不在乎。
若是想逃,這是最後的機會。
暮靈竹站在圍欄前,手握兩封信。一封是太傅寫給她的勸告書,一封是衛士攔截的阿魯國傳遍全城的勸降書。夕陽鋪滿半邊邊,轟轟烈烈地焚燒天際,有一種盛而衰的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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