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導又再三言之,睿皆不聽。
時有江寧人,獲白玉麒麟神璽一顆,其文曰:“長壽萬年,日有重暈。
”臨安人獲王冊金書來獻,太未商人於許洛得傳國璽,亦藏回江東。
聞琅琊王敬賢禮士,知其有帝王器度,必能中興,亦詣建康呈獻。
琅琊王不敢受,王導等曰:“此寶之所命,安可辭而逆之?”於是司馬睿拜受,賞以金帛,商人不受而去。
西陽王又謂王導曰:“今王上既受璽綬王冊,可以設座勸進矣。
”導等從之。
琅琊王聞眾行移,心中不樂,又值引駕將軍宋哲約合寧州刺史王遜、豫州祖逖、荊州王敦、苟組等連名具表上勸,琅琊王又不允。
宋哲曰:“自古以來,國不可一日無君。
晉氏統絕,於今二年,兩京燔盪,宗廟無主。
劉聰竊號於西北,而殿下高讓於東南,則天下蒼生何所瞻依?且臣前奉愍帝親詔,勸丞相統攝萬機,速報祖父以來之仇恨,毋使神器落於他人之手。
”睿又不聽,王導等曰:“殿下必不允,可以自出正殿,發落眾人再議。
”睿被導等說出,見殿上設立九五御座,乃大驚駭,命殿中將軍韓績撤去座子,好議國事。
韓績承命上階,紀瞻叱曰:“帝座上應列星,誰敢妄動,不懼罪耶!”績乃不敢,退入班中,琅琊王為之改容。
奉朝請郎周嵩迎意上疏曰:古之王者義全而後取,讓成而後得,是以享世長久,受祿永遠。
今梓宮未返,神京未復,胡寇未靖,宜開延嘉謀,訓勵士卒,先雪大恥,以副四海之心。
人心若歸,則大位不謀而定,否則神器將安適哉?琅琊王正無所辭,見嵩之表,即以示諸大臣曰:“周朝請之本,甚為有理,宜且暫止其議。
”王導、西陽王、紀瞻等一齊上言曰:“天心已順,人意已歸,文武詳定,大位既設,朝野拱俟,而周嵩不知大體,妄進異詞,徒欲承顏幸位,大無臣禮,焉可使之在朝?”琅琊王知難拂眾,只得勉從導等之奏,擬改周嵩為新安太守。
次日,王導入見琅琊王,請定吉期,王不從。
導出,與刁協、劉隗商議,會同文武及諸王公守宰官吏,並外鎮諸侯附庸等,共三百一十三人,連名上表勸進,其略曰:晉自宣帝受天明命,即膺封號,故武帝不勞力而大一統。
值以氣運中否,胡戎肆志,使北方變亂,而遷王氣於東南,故令殿下預鎮金陵也。
今懷、愍不德,洛陽已陷腥膻,長安亦溺戎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