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無人肯來,正將徙避賊鋒,其嫂邁妻王氏曰:“州人以張氏德澤深厚,故乃立叔,冀與共保終始。
今賊已近,將欲徙去,不惟輕棄國土,且恐被其追獲,亡宗負民,恐非善策也。
”咸曰:“嫂甚是良言。
但今眾寡強弱之勢立見,若不如此,進退兩難矣。
”呻吟半晌,乃曰:“嫂歸,吾有所謀,可以守保也。
”乃致書遣人歸款於成主李雄。
使入川,至成都送上書幣。
成主見咸以梁州投降,心中大喜,即差大將徐舉將兵五萬,北救梁州。
楊難敵圍城十日,不能成功,反傷兵士數千。
探得成兵來救,乃撤兵退回仇池而去。
張咸遂親自入蜀拜謝成主,成主復命張咸為梁州太守,不題。
北漢始安王在長安,聞道張咸以梁州歸成求救,乃怒恨曰:“這廝不來求救於我大國,反又歸投小邦。
吾當征而取之!”即日具表上平陽請旨。
漢主見奏,聚文武共議下詔,尚書范隆曰:“關中兵馬雖有梁地崎險,密邇於成,彼必來援,一致構怨,恐為仇敵,脫有不如,須動大兵前去。
且朝中自諸老臣去後,少人謀議,故此日前劉暢攻取汝陰,反致挫衄,至今未得報恨。
此詔未可即下。
聞知石勒、曹嶷俱有異心,思欲自霸,勒有張孟孫、徐普明為助,必不可召。
宜發詔往青州宣曹嶷入朝為太傅,使兼司馬,以總兵柄,還可制服鄰國。
”漢主曰:“朕亦知其久懷不臣之心,召回者是也。
”乃降詔至青州征嶷。
曹嶷見詔,請夔安至廣固,集眾計議曰:“吾因靳准、王沉弄權,曾暗歸江東,奉表納款於晉,受封廣饒侯之職。
今漢主又召吾為太傅,去則失信於晉,不去則失禮於漢。
朝東暮西,非大夫之所為。
君等以為何如?”參謀夏國臣曰:“東西皆不易可去者。
今若西回,則有韓信鳥盡弓藏、獸亡狗烹之嘆;設若東就,亦恐有李斯牽黃耳游上蔡之嗟。
且今三齊全屬君侯,若臨河置守,阻海設險,退可以自守,進可以爭並。
昔人所謂百二山河之地,自姜至田,據守八百餘年,將軍坐此,豈不世享富貴乎?今且上表,虛言有疾,不能拜赴大恩,容痊之日,即便入朝,以效犬馬之勞。
”曹嶷從之,修表上平陽謝職。
使至朝中,漢主謂眾臣宰曰:“曹嶷坐鎮全齊,睥睨覬覦,不奉朕詔,如何處之?”范隆曰:“今當再行詔書,責其違詔之過,言既有疾不能入朝,宜先付糧銀各十萬,以赴皇京,應給征討軍需之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