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行遠?”見他半天不吭聲,郗顏猶豫著轉身,拍拍他的臉,“豬啊你,說睡就睡。”目光落在那張帥氣的臉上,不敢往下多看一眼,紅著臉,手忙腳亂的扯過毯子。
“啊…”還沒等她把毯子蓋在他身上,那人卻一把握住她胳膊,用力一拉,把她整個人扯進他懷裡,抱住。
“放手,溫行遠。”她扭動著身體想掙開他,無奈他卻抱得更緊了。
“小顏…”溫熱的唇落在她臉頰,印下一個輕若拂風的細吻,胳膊緊緊將她摟住,輕喃了聲她的名字,偏了偏頭,下巴貼著她的側臉,睡著了。
郗顏頓時僵住,眼晴瞪得大大的,樣子有些呆,愣了好半天,待回神時不安份地掙扎了幾下,可那人卻像有意識一樣,她越動他抱得越緊,快勒得她喘不過氣了。
“快被你勒死了...”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她放棄了無謂的掙扎,不想和他比力氣了,等著他睡熟。
過了一會兒,傳來他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的拂過她耳際,他特有的男xing氣息將她牢牢包圍起來。
她的臉灼灼燒著,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充斥著她的嗅覺,他放大的俊臉充滿了她的眼晴,身穿小禮服的玲瓏曲線緊貼在他胸前,郗顏的心跳驟然失速。
不是沒被他抱過,記得她醉酒時,他也曾將她抱個滿懷,伴著昏暗的燈火,兩個人緩緩行在古鎮蜿蜒的小巷裡。那時,只覺得溫暖而踏實,全然沒有無措感。然而,此時被他摟著,感覺竟是迥然不同,說不出的曖昧,道不明的…親密。還有他那一記輕吻,仿若蜻蜓點水,卻瞬間掀起波瀾,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霎時划過她胸口,令她心慌意亂,完全不知所措。
深呼吸,再呼吸,緊咬著下唇,在不驚醒他的qíng況下緩緩抽出手。左手輕抵著他胸膛,右手回身用力掰開摟在她腰間的大手,她láng狽地從他身上爬起來。
拉好滑落的禮服肩帶,順手扯過毯子將他蓋得嚴嚴地,“啪”地一聲關了燈,她逃離般離開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親們閱讀此章節!
瞭然心意
黑暗中,她像個孩子般抱著軟軟的絨毛熊,翻來覆去睡不著。
韓諾送她回家時在樓下向她揮手的qíng景,韓諾輕擁著謝遠藤與她擦肩而過的qíng景,還有再次相見他削瘦的身影立在窗下的qíng景,以及婚禮上他失控時伸手拉住她的qíng景,毫無預警地跳出來。
輕閉上眼,將臉埋進枕頭裡,淚慢慢涌了出來。
韓諾,我不明白,這條路是你選擇的不是嗎?三年前你就作了決定,為什麼這個時候還要這樣?
如果說三年前的分手你也是無奈的,如果說你當時選擇她僅僅為了讓我死心,可這三年的朝夕相處又算什麼?你愛她?你是愛她的吧?
而我,或許已經成為你愛qíng路上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了,是嗎?是這樣嗎?
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將我拋棄在雨中,你知道我用了多久的時間去遺忘嗎?你知道這三年我是如何走過來的嗎?每每閉上眼晴,你的影子就如生了根一樣停駐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我想你,可我也怕你。
發生的一切都無法改變了,我其實只想平靜地過一生,不想再被煩惱束縛。有人告訴我,人活一世,沒有必要為預先不知道而發生的事qíng負責,更沒有必要為發生的事qíng去後悔。這樣的境界是一種領悟,或許很多人都明白,卻可能活了一輩子都不能做到,可我,卻想試試。
鹹濕的淚落在小臂上,帶著哀傷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在yīn郁之中。纖細的身影令人突生qiáng烈的保護yù望,然而,她卻不需要任何人,除了韓諾,她一直將身邊關心自己的人排擠在心門之外,包括近在咫尺的溫行遠。
是啊,溫行遠,那個陪了她整整三年的男人,那個剛剛吻了她的男人。
伸手撫摸著被他吻過的臉頰,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心亂如麻。
從沒有主動地去了解過他,但她,卻知道他的心思,她都知道。
“像行遠這樣的男人這世上怕是絕跡了,快三十的人了還沒jiāo過女朋友。”
“他不是回去陪他女朋友了,估計很快就能收到他的請貼了吧。”
“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從沒聽行遠提起過。”
“難道不是嗎?他回S城不是為了他女朋友嗎?”
“他回來是因為溫叔叔的身體一直不好,而行遙又要結婚,老爺子讓他回來接管生意,怎麼和女朋友扯上了。”郗賀輕責她,對於小妹的後知後覺氣得七竅生煙。
“行遙?溫行遙?他哥哥呀?”郗顏怔了怔,呆呆地問。
“小顏,哥哥拜託你對行遠上點心行不行,怎麼連他有個哥哥你也不知道。”郗賀嘆氣,為溫行遠抱不平。認識很久了吧,這都不知道,真是令人頭疼。
“他又沒說過…再說他有哥哥關我什麼事,我只要知道你是我親哥就行了唄。”郗顏撒嬌。
“真是拿你沒辦法,有些話本不該我說,行遠也不讓我說,可我真是替我兄弟不值,怎麼遇上你這麼個死心眼的丫頭。”好脾氣的郗賀難得動氣,一長串話連個頓都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