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呀,我才是你親妹妹。”
“行遠喜歡你!”五個字透過電話線傳過來,直砸進她心裡。
溫行遠喜歡她!溫行遠喜歡她!
那個在她心裡帥得有些過份,錢多得可以數到抽筋,外表看上去著實有花花公子影子,喜歡罵她傻丫頭的溫行遠,竟然…喜歡她。
他離開古鎮的第二年她知道了他的心意,是從什麼開始的,郗賀沒有說,或許連他也不知道。郗顏絞盡腦汁地搜尋著有他的記憶,卻沒有尋到一點蛛絲馬跡。
正因如此,她不再主動聯繫他。於是,她接他電話時總是顯得漫不經心,而且總是不忘提醒他多陪陪女朋友,她其實是故意的。做這些,無非是希望在不傷害他的qíng況下將他們的關係劃得清楚些,又不會令他尷尬,而她,也不會失去他這個朋友。可他卻絲毫不受影響,一樣“罵”她,一樣照顧她,一樣關心她,一樣…愛她。
愛,這樣的字眼,郗顏以為一輩子只會對一個人說,而那個人該是韓諾。如今,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愛,因為她意識到對於韓諾,她還沒有徹底忘記。至少她的心還知道痛,至少,她還是恐懼與他見面,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晴。
這樣的自己,沒有資格對別人言愛,尤其是默默守候的溫行遠。那樣的傷害,遠遠超乎直言拒絕。
對於郗顏而言,溫行遠是特別的,不可能當他是哥哥,他不允許。不可能當他是朋友,他不願意。記得他說過,朋友分為四種,第一種,qíng義深重,肝膽相照的兄弟;第二種,互相愛慕,可以成為qíng侶的戀人;第三種,無足重輕,可有可無的普通朋友;第四種,似敵似友,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
原來他是在暗示,只是那時,她不懂。
悄然起身,眼中的淚已然gān了,仿佛根本不曾落下過。猶豫了一下,又出了房間。
輕輕推開房門,扭開chuáng邊的檯燈。溫行遠正面朝外側躺著,眼晴閉著,頭髮有些蓬亂,身上的毯子一半被他壓在身下,一半搭在腰上。
見他額頭沁出絲絲細汗,郗顏輕手輕腳地來到浴室,用熱水浸濕了毛巾,回到臥室輕輕的拭擦著溫行遠那英俊的臉頰,“哥哥說你酒品最好,還真是沒錯,不吵不鬧也不吐,真是難得。”
看著睡得沉沉的溫行遠,心裡湧起溫暖。坐在chuáng邊,為他將毯子蓋好,聽她輕聲說:“你這個傻子…”
“小顏…”那人似是聽見她的話,不滿地皺起眉毛,修長的手指動了動,摸索著握住她的手。
郗顏沒動,任由他握著,見他漸漸舒展了眉心,她無聲地笑了。從來不知道他睡覺的樣子這麼像個小孩兒,與生活中的玩世不恭,與工作時的專注投入截然不同。
這樣的溫行遠並不多見,這樣的他讓人驚覺到他的柔軟,他的愛。看似對什麼都滿不在乎的他,也是需要回應的,否則他又靠什麼堅持走下去呢。
“男人是可以等待,但並不代表他不需要回應。”郗賀的話再次回dàng在耳邊,郗顏輕不可聞地嘆氣。
“讓我怎麼辦呢!”回握著他的大手,靜靜看著他的俊顏,“溫行遠,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我一直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我不能自私的把你當作替身,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躲到你懷裡,這對你不公平…”
“小顏…”睡夢中的溫行遠低聲囈語著她的名字,將她握得更緊了些,唇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仿若天邊淡淡暖暖的光。
朋友都叫她“顏顏”,而“小顏”是家人對她的稱呼。她說過很多次不許他這樣叫她,可他卻固執地堅持。他不知道,一句輕柔的呼喚,輕易就能把她那顆冷藏起來的心瞬間溶化。她是怕他的,所以總是用刻薄的話語針對他,告訴他,他們之間沒這麼合諧,可他卻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這樣的溫行遠,真是可愛又可恨呢。
沉默著又坐了一會兒,緩緩抽出手,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親們閱讀此章節!
薄霧清晨
清晨,當郗顏睡醒時,溫行遠並不在房裡。
“起得還真早...”嘀咕著進了浴室,沖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換了身清慡的衣服,正擦拭著濕濕的頭髮,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
走到客廳,見溫行遠提著早餐意態瀟灑地進門,臉上並沒有太多宿醉後的痕跡。
這人長得帥連老天都格外厚待,她嘟著嘴,暗自腹誹。
“睡醒了?”見她站在那出神,溫行遠以為這丫頭還沒醒過神來。他淡淡笑,神色寵愛。
輕車熟路的取出餐具擺上桌子,把早餐弄好,見她動也不動,大步走到她身邊接過毛巾,“我來吧。”
或許是因為也剛睡醒,他的聲音有些低啞,聽起來格外迷人,她愣愣地“哦”了一聲,任由他幫她擦拭著頭髮。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拉痛她,他的動作很溫柔,與高高大大的外表極不相符。
趁他擦頭髮的空檔,郗顏偏頭看他。
溫行遠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那件白色襯衫,原本筆挺的西褲因睡覺壓得有些皺,頭髮像是只用手隨意的理了理,微有些凌亂,下巴隱隱冒出短短的胡茬,樣子略顯慵懶,卻又隱隱透出幾分頹廢和…xing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