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顏見他面無表qíng,從見著她也沒說話,站在chuáng邊不動,有些無措。
溫行遠抬眼看著她,四目jiāo凝,郗顏倉促地別過臉,聽到他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說道:“藥在我外套里,去拿來。”
她嗯了一聲,去客廳里把藥取來,順手把輪椅推了出去。
“這是挫傷藥,手臂受傷了?”離開醫院前,他看見這瓶被他揮落在地的藥,就帶了回來。見她點頭,溫行遠想到什麼,直接拉過她的右手,將袖口挽高了些,入眼的果然是一片紅腫,眉收聚緊,他抿嘴不語。
“噝…”溫行遠的動作很輕很柔,依然弄疼了她,眼淚在眼圈裡打轉,郗顏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忍著點,我怕明天你手都抬不起來。”溫行遠嘴角緊抿,深沉的目光滿是心疼,手僵了一下又繼續,同時說道:“越來越不聽話,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告訴我?”
郗顏咬著下唇不語,眼中酸澀,不自覺間回握著他的左手,溫行遠也不再出聲,左手與她相握,右手輕輕揉捏著她的傷處。
她因何在韓諾懷中落淚,他又為何在發過脾氣後匆匆趕回,此時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愛qíng,本就是這個世界上無法用言語表達清楚的,就如上帝創造了嘴這個器官,相愛的人親密時唇唇相接著親吻,然而,轉身之後,又有多少人被吻過的嘴唇里說出的話深深傷害?
“還很疼嗎?”
“不疼了。”
“瞎扯…”
郗顏偷偷抬眼看他,溫行遠卻只是專注地揉著傷處不理她,咬了咬牙,低聲說:“不太疼,真的。”
溫行遠嘆了口氣,臉色漸漸緩和下來,待揉完了抬起頭來,長臂伸到她腰際將她環摟進懷裡,唇沿滑過她的臉頰,如蜻蜓點般吻過她的臉,隨後,xing感的薄唇柔qíng地印上她微抿的粉唇上,四唇相貼的剎那,他合上眼輕吟一聲,“小顏…”
溫柔得出奇的輕呼昵喃,霎時震散了她的意識,郗顏柔順地貼在他胸前,纖臂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環上他的腰身。
在這忘qíng的一記擁吻中,化解了先前種種不快,他纏綿更憐惜,她溫柔更動qíng。
直吻到喘息,溫行遠才戀戀不捨地滑開她的唇,略帶薄繭的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指腹極是珍愛地輕輕撫過她的面容。
郗顏嗯了一聲,輕閉上眼如貓兒一般偎進他懷裡,有些慵懶,有些依賴,心中祈禱可以這樣相擁到宇宙洪荒。
“小顏~”沉默良久,溫行遠俯在她耳際,輕聲喚她。
“嗯?”郗顏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小臉貼在他胸口。
左臂被她枕著,小心地抬起右手摟住她,他閉著眼晴,沉聲宣告著所有權:“身為你的未婚夫,我自認不夠寬宏大量,也並不想在你面前隱瞞qíng緒,我是真的很生氣,不許再有下次,無論是什麼原因都不行。朋友之間正常的jiāo往我不管,但除了我,不允許任何人碰你。”
她沒有應話,只是沉默地親了親他的下巴,許久之後哽咽而堅定地說:“行遠,我愛你,只愛你!”
溫行遠胸口一dàng,合上的眼眸瞬間濕潤,她離開病房的時候,他躺在chuáng上,想起她當時好像這樣說:“如果你相信我愛你,請別bī我解釋”,當時他竟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而此時,她終於說出口了,她說“愛他,只愛他!”
盼了那麼久,等了那麼久,他總算聽到她說“愛他”
當愛qíng還在憧憬時,他就在等待她對他說“愛”;當愛qíng已經在進行時,他依舊守著她那顆脆弱的玻璃心,靜心等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在此時,變得那麼美好。
努力平復起伏的心緒,再開口時依然控制不住啞聲,抬起她的頭,溫行遠誘哄著說:“來,再說一遍。”
郗顏凝視著他,被他無意中展現迷人魅力的俊容吸引得移不開視線,哪怕病著,哪怕被疼痛折磨得有些憔悴,依然不折損他的英俊,猛然間覺得自己愛這個人,已經愛到患得患失,無所適從。
終於,她微笑著,飛蛾般向他而去。
“我愛你,行遠…在我不知道時就已經愛上了。”
她眼波中的愛意那麼明顯,以致溫行遠的呼吸有些急促。
“小顏…”他輕喃,然後她整個人跌進他懷裡,他在她唇齒間吻得急切而纏綿。
蘇麻感一陣陣襲來,他的碰觸,他的親吻,有如帶著火種的柔風,掠過心尖,令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室內昏暗不明,郗顏看不清周邊的一切,惟看得清他熱切的目光,點點滴滴,絲絲縷縷,流露出無限憐惜與暖暖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