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晴也在說到死這個字時看到垂頭的紀晏燦的眼皮輕顫了下。
他的初衷是想讓氣氛輕鬆點,但是紀晏燦不說話,烏晴也覺得自己還是不適合讓氣氛熱絡,索性也沉默了。
烏晴也不知道紀晏燦正低著頭看什麼,隨即看見他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隨之往上,然後附在他的手臂,烏晴也的手臂上裹著一層紗布。
醫生告訴他是被劃傷,當時烏晴也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胳膊還有小腿都被劃傷,現在用紗布裹著,烏晴也才驚覺自己傷了這麼多地方。
而紀晏燦的右手上也圍著一層紗布,可能也是在那天傷到了。
紀晏燦的手並不是只附在上面,一隻手指圍繞著紗布周圍打轉。
指間和皮膚直接接觸,可能是心理作用,烏晴也覺得很癢。
「知道口子有多長嗎?」紀晏燦突然出聲。
烏晴也搖搖頭,醫生說了他沒在意聽,只知道還縫了針。
他不知想起什麼,「縫針拆線是會留疤嗎?」
「會,但是你不想要可以去掉。」紀晏燦抬起頭看他。
烏晴也知道自己不是疤痕增生體質,否則他身上的疤應該多的數不勝數。
以前留下的痕跡已經很淡,那時候烏晴也每次結束後都會收到徐叔送來的藥膏,雖然心中抗拒,但是他止痛怯疤的功效的確強,但有些疤痕翻來覆去,在強效的藥也會沒用,偶爾烏晴也在日光或者強烈的燈光下細看,還是會看出一些痕跡。
烏晴也本人不太在意有沒有疤這件事,反正不痛不癢的,但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之前每一次同紀晏燦做時,發現對方有一個習慣,紀晏燦喜歡翻來覆去的折騰他,每次結束後,皮膚表層都會留下格外重的痕跡。
烏晴也望著鏡子中的自己,青紫的地方一片接著一片,多來幾次後,便發現了紀晏燦是想將他身上的疤蓋掉。
烏晴也移開視線,打開紀晏燦剛帶來東西,掰開盒蓋,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瘦肉粥燉的糜爛,剛裹進嘴裡便化開,囫圇吞進嗓子眼裡。
不知不覺,一碗粥都進了他的肚子裡。
紀晏燦還沒有離開,似乎是等著他吃完。
「是還打算繼續拍嗎?」
烏晴也愣了愣,琢磨不出紀晏燦的意思,「要是不拍了,那你那十億不就打水漂了嗎?」
紀晏燦沉默,望著他因為一碗熱粥變得紅潤的雙唇,張開,合上再張開:「喂,要真從銀行取十億的現金,都能堆滿半間房,那一下全砸水裡,濺的水花都挺大……」
烏晴也張開手臂比劃了下,其實他也沒見過那麼多錢,不知道十億現金堆一起能夠有多少,超出他的想像力,雙臂劃出的圈大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