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蕭絕啞聲呵斥,偏頭要躲,後腦也被按住。
「噓——」
男人低沉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想起不好的事,就深呼吸幾次,情緒才不會外泄。」
掌心被眼睫輕刮幾下,像捕捉到了一隻泫然欲泣的蝴蝶。
傅少御情不自禁,將這人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只一瞬,就分開了。
「怎麼樣?沒騙你吧。」傅少御率先落座,又拍拍身邊的位子,「過來。」
蕭絕四下看了一眼,坐過去,冷聲問:「其他人呢?」
「說你走神你還不高興,」傅少御笑笑,「施奕剛剛問你吃不吃辣,你不理。我又問了兩遍,你才答應。他大概覺得尷尬,藉口去廚房交代一聲,能躲一時是一時。」
「那你呢?」蕭絕問。
「什麼?」傅少御拿起茶壺給他斟茶,一派主人的架勢。
「別人都避我如瘟神,你為何非要湊過來?」蕭絕托腮看向他,手指彎曲著點了點自己的眼罩,「不怕惹上禍事?」
雙瞳有異是為妖。
娘親因為生了他這樣一個「怪物」,被扣上「不貞」的罪名,逐出家門,直到死都在痛恨他的出生,罵他是災星降世。
斟茶的手一頓,傅少御掀起眼皮看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你我二人,還不定誰是禍根呢。」
「你……」
「少御兄?」
門口試探性的稱呼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傅少御站了起來,衝來人抱拳道:「星寒,好久不見。」
「真的是你?我還當自己花眼了。」燕星寒跨進門檻,蕭絕瞧他身量纖長,錦衣華飾,十足的富家少爺氣派。
他暗自深呼吸幾次,壓下翻湧的情緒,站了起來。
「蕭絕久仰燕公子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器宇不凡。」
燕星寒和傅少御同時看了過來,蕭絕彎起了嘴角,眼中一片誠摯。
燕星寒聽過不少讚譽,無論出自真心還是假意,他都聽膩煩了,這會兒也只是隨意點了點頭,連蕭絕的正臉都沒看清,就又將目光轉向傅少御。
「少御兄知道我下月成親吧?你這次來了可不准走,必須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
輕蔑與熱絡,切換得非常流暢。
「你們這是要在家用膳?」燕星寒瞥了眼桌子,暫時只有一碟涼菜,「家裡吃的哪有外面醉仙樓的好?走,我給你們接風。」
「誒,別啊,」施奕從廚房回來就聽見這話,趕忙攔下,壓低聲音道:「飛霜特意囑咐廚房張羅的菜餚,不吃的話,她該生氣了。」
「管那丫頭做什麼?走吧,」燕星寒湊近些,意味深長地笑道:「醉仙樓的楚夭姑娘最近終於態度鬆動了,沒準今夜見了少御兄,這美事就成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