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想做什麼?」金貴人低語。
依他來看,太子行事固然偏頗,但徐簡沒有與太子作對的必要。
朝中人人都知道,聖上偏寵太子,想靠這點兒破事把太子拉下馬,不太可能。
徐簡對太子有救命之恩,寧安的母親同樣救過太子的命。
有聖上的偏愛,有這兩份恩情在,徐簡伴太子六部觀政,沿著這條路走下去,自然而然地,不說輔國,但為新君重臣並不難。
作為一個不可能再征伐的武將子弟,如此結果已經是上上選了。
金貴人抿了一口茶。
雖然,他並不會讓太子摸到龍椅,但其他人並不知道,徐簡也不可能知道。
那徐簡為什麼要做對太子不利的事情?
除非,徐簡看穿了。
看穿了太子,也看穿了藏在背後的人。
徐簡真有這種本事嗎?
這一點,饒是花了一個晚上,金貴人都不敢有十成十的把握。
唯一能確定的是,徐簡的野心,比他想的要大。
茶,已經涼了。
金貴人交代道衡道:「如果,徐簡真打算往晉中伸手,或者他查到了蘇昌腦袋上,你說要怎麼辦?」
道衡垂著眼,道:「晉中路遠,石老頭死了,其他石家人也不知內情,他們要查也沒有那麼容易。
給他們布置些障眼法,耗一耗時間,單慎就會知難而退了。
順天府事多,人手就這麼些,他支撐不住長時間查晉中,晉中地方衙門也不會真的老老實實配合他,由著順天府在他們的地方上查東查西。
至於徐簡,他也一樣有心無力,他就那麼幾個親隨,查晉中太吃力了。
反倒是蘇昌那兒……」
蘇昌就在京里做買賣,在單慎和徐簡的眼皮子底下。
「蘇昌若是扛不住,只能舍了,」道衡實話實說,「就是傳到蘇議耳朵里,恐是不會太高興。」
金貴人冷笑一聲。
蘇議肯定不高興,但是,舍一個蘇昌夠嗎?
徐簡是匹瘋狼,咬人太狠了,他在局中另尋他法、折騰到了現在,只陳米胡同和蘇昌,餵不飽他。
「退下去吧。」金貴人道。
道衡告退了。
主子沒有認同他的說法,卻也沒有不答應。
這麼看來,主子的氣應該已經散了不少。
也是。
這麼多年了,主子經過大風大浪,先前只是輕視了徐簡、以至被抓住了些機會,現在冷靜下來,自不會亂了陣腳。
明日,他去會會蘇昌。
屋裡,先前回話的人又進去了。
雖然道衡出去時面色還不錯,但他守在外頭、心裡始終不得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