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共識讓兩人都有些沉默。
花白敲了敲季沉川的桌子,神秘兮兮道:「小水子和我說,他感覺溫先生是在意你的,但因為某些心結所以才一直壓下自己的感情,我猜測這個心結和溫先生的家世有關。」
季沉川一挑眉,意思很明顯,時池淼能說出這種話?
「單純的人直覺才最准。不要小看我們小水子。」花白不滿的替時池淼正名:「我後來去仔細調查過,溫先生的養父養母也是非常溫柔開明的人,你站在溫先生的角度想一樣,慈愛溫暖的父母為了保護他死在了他面前,親生父母也好的沒邊,但也因為他早逝。得而復失大概比從來沒有過還要讓人難受。」
季沉川內心一動。
「有心理學家說,人終其一生都在彌補自己年少時的虧欠,可溫先生應當是相反的,少年時期過得比所有人都幸福,但親近之人卻都因為自己的緣故早逝離去,他那樣的人……會很內疚吧。」
「你是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花白也看向實驗室的溫夜:「溫先生會怕你像他們一樣,也會從他的世界消失。」
「你越是拼命保護他,他就會越害怕。」
第37章
花白走後,季沉川很長時間裡什麼也沒幹,就隔著玻璃盯著溫夜的背影。
他是怎麼看自己的?
自己在他心裡是不是不一樣?
如果自己為他而死了,他會不會也非常的傷心內疚?
這個想法出來的瞬間他就腦補出了溫夜抱著自己屍體失聲痛哭的模樣,下一秒果斷把這幅畫面甩出自己的腦子。
不行,即使自己死了也不能讓溫夜這麼傷心。
轉念一想,瞬間又不對了,自己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不應該先弄死那個傻x阮風玉,再滅了神經病專業戶阮恛,最後讓溫廣陌跪在自己面前唱征服麼?
想什麼不吉利玩意呢!
他在心裡嘲笑了自己一番,腦海中卻突然想起那句又土又經典的佛偈。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因為失而復得,所以更加的患得患失,對方一滴眼淚都能讓他奉獻所有而甘之如飴。
季沉川僵在原地,為了防止那樣的事情他必須早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