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今晚來其實只想來看看他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現在房間沒異常,人似乎也挺正常。
是他隱藏得太好還是我沒發現?
就在春宴還在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春煦已經坐回床上了,對春宴揚了揚劇本:
「哥哥,你來得正好,能幫我對一對戲嗎?」
今晚他的任何一句話任何一個行為,春宴都用八倍放大鏡來觀察。
春宴點頭:「可以。」
對戲之前,他先跟春宴講戲。
他告訴春宴說,明天要拍的是男女主角決裂的爆發戲。這部電影裡的男主角是個少年,他暗戀隔壁女主角,之後和女主角發展出了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
後來女主角的丈夫回來了,他不忍心女主角被家暴,就想挑明關係,帶著女主角私奔。他跟女主角表白,女主角拒絕了他,兩人就此決裂。
講完這場戲,他抬頭問春宴:「哥哥,這個電影裡的男主角,他不甘心只當一個好鄰居,他想爭取機會試一試,你覺得他做錯了嗎?」
春宴想,他大概明白春煦想要問什麼了。
春宴斟酌著字眼回答他:「他沒有做錯,只是女主角可能更希望維持之前的鄰居關係,這樣對彼此都好。」
他又問春宴:「所以一旦說出口就會決裂是嗎?」
春宴沒有回答他是不是,而是走過去,摸了一下他的後脖頸,就跟小時候一樣,試圖安撫他,並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阿煦,我們劇組也來影視城拍攝了,以後我可以經常來探班了,開不開心?」
春宴知道這樣轉移話題有些可恥。
春煦靜了幾秒,垂下眼帘,輕輕地「嗯」了一聲。
春宴鬆了一口氣,可心情卻沒有因此開心起來,反而有塊石頭壓在心裡似的,沉甸甸的。
第二天晚上拍完戲春宴又跑來了,大概是放心不下,還有點補償的心理,來的時候還帶了幾個檸檬。
春宴知道他愛吃。
春宴再次進他房間看了一圈,仍舊沒發現什麼異樣。
是不是他多心了?
春宴開始自我懷疑了起來。
就在這時,他不經意瞥到床底下露出來的一小塊布料。
看起來是一個工具包。
他正準備用腳踢出來看看裡面裝了什麼,就聽見春煦在背後問道:
「哥哥在看什麼?」
春宴的腳馬上收了回來,遺憾地看了一眼那個工具包,笑了一下,胡編亂造道:
「我最近學了點風水,看看你這房間的布局。」
春煦也跟著笑了一下,春宴看出來了,他壓根就不信。
但他沒有拆穿春宴,而是從那個盒子裡拿出一個檸檬,在袖子上擦了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