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點點頭。
離去前,阿昭悄悄地多看了沈檀幾眼。
她的心中不禁有了幾分異樣。
明明今早看起來還像是個少年郎,可現在一瞧,卻像是一個心境平和的老者,仿佛沒有什麼能引起他眼裡的波瀾。
阿昭回房後,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榻,剛剛躺下時,卻見衛瑾睜開眼來。
阿昭問:「師父,是阿昭吵醒你了麼?」
衛瑾嘆道:「明日再也不許多喝葡萄漿了,記住了麼?」
她說:「阿昭記住了。」
衛瑾輕輕地「嗯」了聲,正要合眼時,一隻柔軟無骨的小手倏然扯了扯自己的衣角,衛瑾瞥向阿昭,「又想如廁了?」
阿昭道:「師父,方才阿昭遇見了師伯。」
衛瑾微怔。
阿昭道:「師伯說他成親了,但是師嬸病逝了。」
衛瑾輕蹙眉頭,「為師並不曾聽過師兄成親的消息。不過想來是師兄不願提及,」看了看阿昭內疚的神色,衛瑾伸手輕揉她的頭,「師兄不會怪罪你,阿昭無需多想。你也只是無心之言。」
阿昭聽了衛瑾的話,心裡也舒服多了。蹭了蹭衛瑾的掌心,她挪了挪身子,貼近衛瑾的身側,然後抱住了他的臂膀。
「師父。」
「嗯?」
阿昭打了哈欠,說道:「師父要給阿昭找一個好師娘呀。」
衛瑾失笑道:「胡說些什麼,為師……」他看向阿昭,阿昭已是閉上雙眼,沉沉睡下了。他無奈地道:「真是個傻女娃。」
他此回下山,只為歷練與渡劫,還有追尋大成境界。
娶妻生子之事,從來都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中。
☆、第十七章
阿昭很少攬鏡自照,平日裡也甚少留意自己的容貌。雖是被衛瑾收作了徒兒,過起養尊處優的日子來,但在阿昭心目中什麼都不及吃的來得實在。
長得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唔,師父除外。
不過今日一大早,衛瑾出去練劍後,阿昭也跟著爬了起來。她沒有出去,而是走到廂房裡的梳妝檯前,她踩在矮墩上,拿起了一柄小銅鏡。
她反手對向自己的背部,微微側著頭,視線盯向眼前的一面大銅鏡。
衣衫半褪的裸背上,五顆小珠子圓潤光滑,與自己的背脊骨渾然成一體,迎著窗外灑進來的晨曦泛起瑩瑩珠光。
這是阿昭頭一回看得這麼仔細。
之前害怕自己會被當成妖物,她一直都是儘量不去想起這五顆珠子的存在。直到後來師父的那一番話,阿昭的這個心結才解了開來。
不過一想到等會沈師伯將要見到這五顆珠子,她就有些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