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的事,也就幾個做生意的老闆信風水,時不時地喊我過去探探地兒。」楊似仙緊閉口風,小心斟酌著自己的言辭,不知道這位突然「詐屍」的二叔到底想打什麼如意算盤。
「哦,這樣。」楊慶宗早在上門之前就打聽清楚了這位侄子的境況,見他當下不肯吐露實情,也不忙揭他的短,點了點頭只做心裡不知。
楊似仙鬆了一口氣,他對這個二叔沒多大感情,一來不熟,二是不齒。
他父母俱在的時候,曾經聽他老子跟他娘抱怨,說這位二叔性情涼薄還不思進取,爹死的時候不知道回來哭棺材,沒錢了才想起來找大哥。
楊慶宗待在家裡吧,本分人不跟他打交道,共事的跟他沒交情,到頭來正經活計一件沒做成,爛攤子卻是捅了一大堆。
後來嫌棄大哥窮,自己出去外面混,有沒有混出明堂不知道,刀尖舔血的買賣倒聽說做了一大把。因此楊慶宗這麼多年不回來,家裡也沒人想著去聯繫他。
楊似仙不想平白無故給別人當冤大頭,他棺材裡的親老爹都沒來得及趕上現在的享福日子,青天白日的突然冒出來位不懷好意的二叔,這能叫個什麼事兒。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告訴自己要冷靜。楊似仙背著手走到院子裡踱了兩圈步,越想越不對勁,生出了一肚子的疑惑要去找他二叔問個清楚。
然而,楊慶宗這次回家乃是有備而來,盤問起大侄子來頭頭是道,論及自己卻是一問三不知。三言兩語把楊似仙打發到一邊,支使親侄子幫自己把衣食住行等生活用品準備齊全後,便抄著手到房間裡當甩手掌柜去了。
楊似仙現在正是飛黃騰達的時候,不想把這位突如其來的活麻煩往身上攬。他冷眼旁觀,發現二叔像是做好了要長久留在家裡的準備,這心裡就不由得開始暗暗叫苦。
在準備晚飯的時候,他賭著氣把買來獨享的大燒雞「啪」地丟到案板上,拎起菜刀「咔嚓」一聲剁飛雞頭,既痛惜自己招小人,又痛恨二叔沒眼色。
第19章 大老闆
楊慶宗臨時躲進龍王廟老家避難,把自己退化成了一條不見光的黃顙魚,只一味在青天白日裡休養生息,專門等到月黑風高的時候,才想要舒展筋骨伺機活動。
夜半時分,他不聲不響地出去了一趟。路上風大,吹得衣角呼啦作響,楊慶宗出門前事先用大毛圍巾裹住了臉上的刀疤,此刻看起來,倒也勉強能算上個正常的畏寒模樣。
楊慶宗擔心路上被人跟蹤,每次經過大道的時候總要兜兜轉轉繞幾圈,如此這般走了三趟,再穿了條對街的暗巷子,終於艱辛抵達了千町酒店的小後門。
他站在外面扣著門環輕輕敲了一下,然後換成右手又重新敲了三下,緊閉嚴實的後門突然「吱呀」一聲,拉開一條小縫,原來早就有人留在門後等著接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