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流雲忸怩了一下,不知該如何作答。蛋糕之類的西洋甜品,的確是貴小姐們愛吃的花哨玩意,他一個小爺們兒要是動了心思,那怪難為情的。
周衡西看他這副小臉紅紅的識羞模樣,覺得可人又可愛,頓時見憐心起,為寵媳婦兒,親自去前台要了一份的奶油蛋糕端回來。
陸流雲一見,喜不自禁,他還是頭一回坐擁一份小姑娘愛吃的甜玩意兒。這奶油蛋糕著實是花花綠綠的模樣,且他這份在奶油尖尖上還墜著一顆裹了糖漬的大草莓。
眼前這副場景似曾相識,陸流雲每每幼時得了新鮮東西,就會表現出這般眉眼天真的燦爛模樣。周衡西見他童趣上身想要發笑,卻又連忙忍住。赤子之心,難得可貴。
童趣上身的赤子把圓碟子轉過來,對著奶油蛋糕左瞧右看,直至新鮮過了頭,這才捨得下勺子。
他往中間抄了一大塊蛋糕,顫巍巍地送到嘴邊,抿出了不對勁。這味兒一半甜一半涼,軟中帶硬,感覺像是舔了石子。陸流雲滿面狐疑地伸手一撥,從勺子裡拎出了一塊硬玩意兒,這蛋糕竟然內有乾坤。
他莫名其妙地抬起頭,看向周衡西,疑心對方搗鬼。周衡西不忙解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法蘭絨的紫色錦盒,雙手打開給他看,裡面躺著另外一隻硬玩意兒,原來這倆是一對袖扣。
陸流雲把錦盒裡那只能看出本來面目的袖扣,拿出來托在手心裡細瞧。袖扣兩端鑲了鑽石的圓紐子,中間連著拇指弧長的一小截白金細鏈條。把圓紐子翻過來一看反面,居然還用英文刻了一圈暗紋——是他跟周衡西的名字縮寫。
「我想戒指這種女氣玩意兒你未必肯帶,不如退而求其次……」周衡西言笑晏晏,話說半句便停在意會之間,他們兩個人的默契程度足以互相明了,不需要太多的詳盡鋪陳。
果然,陸流雲低頭撲閃著睫毛,把羞澀藏進清亮的眸子裡,面上故作鎮定,嘴裡左顧而言他,「喏,頂好的玩意兒,可惜這一隻被奶油弄黏糊了。」
說罷,就要拿手邊的毛巾去擦。
「等等。」周衡西露出藏在大衣下面的一段襯衫袖口,上面的鑽石袖扣赫然在目,是跟他同樣的款式,同樣的情深。
他走到陸流雲的身邊,聲音悅耳,「我來幫你。」
小小的袖扣正托在陸流雲的掌心,周衡西微微低頭薄唇覆在上面,把他碰得心上一酥,像有一股麻人的電流從手心擴散到了全身。周衡西含著袖扣的一端,捏著陸流雲的下巴,舌頭撬開兩片溫軟的水紅,把另一端渡進他嘴裡,兩下唇齒糾纏,曖昧忘情到不能自已。
為防陸流雲不小心把袖扣吞進去,周衡西輕按他的後腦,引導他垂下脖子被自己掌控呼吸。
陸流雲的嘴唇濕漉漉的,眼裡瞧著周衡西,汪了一腔濃情,心裡頭裝著周衡西,填了一層蜜意,兩相燎起了一團幽藍的新焰,在激烈的感情共鳴下「噼啪」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