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景灝揚起馬鞭朝地面猛擊，盪起重重塵土，道：「我與余小姐多年情深，結髮之情，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請天地見證，你若再敢攔我，休怪我不顧你羸弱之軀！」
坐在轎內的余陌聽了這話差點沒忍住一聲笑出來，沒想到徒弟編起瞎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第53章 初見水十仙子
老嫗愣了一會兒還是讓開了道路。
經此一耽擱，他們到山神廟時已接近半夜，隨行來的張家子弟都有些疲憊了，三三兩兩靠在一起。
山神廟裡蛛網遍布，近些年來幾乎沒有人再進來，因此格外荒敗。
這裡陰風陣陣，擺在堂里的山神像不知為何沒有了頭，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而且山神像通身泥塑，色彩已經完全掉沒了，一看就不是什麼吉祥之地。
余陌從轎中走出，一聲不吭，點了兩炷香，和祝景灝一起插在了祭台上的鼎中。
「堂里的氣息非常不對，今晚肯定會出事。」余陌用靈力傳話。
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風，陰森森的涼意竄上每個人的後背。
他們貼著余陌畫的符，抱成一團，期盼今晚是個平安的夜晚。
但是天不遂人意，等他們在廟裡按照習俗走完一整套流程，再次抬起轎子踏上回城的路途時，一陣琵琶蕭笛由遠及近飄飄而來。
空靈的樂器聲音在夜晚格外清晰，伴隨著一句唱調幽怨無比——
「幾經夜雨香猶在，染盡胭脂畫不成……」
末尾輕輕的嘆息吐在余陌耳邊。
余陌原本還有些瞌睡，聽到聲音後立刻清醒過來，打起十二分精神。他掀開遮擋視線的紅蓋頭，輕輕捲起轎窗的一角，向外面看去。
外面仍舊是黑洞洞一片，只能依稀看到娑娑樹影在張牙舞爪，轎夫的步伐並沒有因為奇怪的聲音而停下。
余陌傳話給走在最前面的祝景灝道：「你聽到什麼聲音了沒有？」
樂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他們後面，帶著陰氣的語調仿佛就附在余陌耳邊低語。
過了好一會兒，祝景灝才回道：「沒有呀，是不是聽錯了。」
與此同時，樂聲確實好像比剛才弱了一點，但余陌卻覺得，身上的涼意越來越重，冰冷甚至有些刺骨的寒氣使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夜晚的山路極其難走，他們這樣的陣仗應該很慢才對，但是余陌看兩旁掠過的樹影，轎子的顛簸，他們走得是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