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倒是不覺什麼,只看向孟南溪。
「這樣好看的白鹿祝母妃生辰,母妃可還生氣?」
「是好看。」孟南溪掃了面色一直溫潤卻又不發一言的雲啟,說的意味深長:「母妃就怕如此好看的白鹿,你不是送與母妃的。」
「怎會呢。」
孟南溪挑眉:「既如此,便來母妃身邊坐吧,別擾了母妃親自操持的宴會。」
「是。」
直到白鹿被人帶下去,眾人才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有了燕恆的開始,因一早燕恆不在興致懨懨的貴女,便一個接一個起身,送上自己準備的生辰禮。
「阿恆,若是沒你,母妃恐怕都收不到這樣多的生辰禮。」孟南溪見狀,笑著低聲打趣:「還是這般的心甘情願。」
燕恆掃了眼那些個生辰禮,有字畫,珠寶,金釵,花瓶,甚至有人還尋到了失傳已久的刺繡,字,倒是用了心意的。
燕恆道:「有我的生辰禮在,母妃覺得不夠?還怕收不到其他的生辰禮。」
「倒也不是,就是覺得還差一個。」
「嗯?」
孟南溪湊近燕恆些,朝下面的謝譚幽看去,她清冷眉眼低垂,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桌上敲擊著,似是在想什麼。
「喏。」
燕恆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母妃,您能不能行行好?」
「我怎麼了?」孟南溪不滿。
「她身子不好,昨夜我才與她說今日是你生辰的。」
「你昨夜去她府中了?」
「嗯。」
「你要不要臉?」孟南溪趁人不注意,伸手用力擰了燕恆手臂一下又收回去,速度之快,燕恆都為之咂舌。
孟南溪瞪著他:「大半夜的,你去尋人家做什麼?好好的一個姑娘別被你敗壞了名聲。」
「就去了一會。」燕恆道:「是有正經事。」
他沒看孟南溪,只仰頭將面前的酒杯飲盡。
真的是正經事。
將喜歡宣之於口。
回來後,他一夜未睡,就是因為喜歡兩個字,也不知道當時怎麼了,就這樣說出口了,回想謝譚幽神情,慶幸沒有看到厭惡。
今早還一直擔心,昨夜,會不會嚇到她。
他其實很早便回了京中,卻一直不敢入燕王府,回想來也是好笑,一步殺一人的燕王,過了半生,竟會因一句話,因一人,膽小的不敢入自己府中。
後來,還是黑風說宴會已經開始,他才去成衣鋪新買了一件長袍,就連玉佩都換了新的,今生從未穿過藍色的他,這是頭一次穿,也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藍衣少女,還是想,嶄新,漂漂亮亮的去見她,與她穿一樣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