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恆。」謝譚幽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的。」
「你……」聞言,燕恆下意識皺眉:「我這般言語是擾到你,還是你不喜歡嗎?那我……」
「不是!」謝譚幽打斷燕恆,「我沒有覺得你打擾到我,也不是不喜歡。」
「只是……」謝譚幽頓了頓,仔細琢磨了下說辭才道:「是每每我聽這樣的話,會很難受。」
「難受?」燕恆不解:「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對我很好,而我,對你不太好。」
燕恆眉頭一松,還以為是什麼事,他扯唇道:「因為你很好,別聽旁人言。」
聞言,謝譚幽心頭又怦怦跳。
「燕恆。」也不知怎麼,忽然問了句:「你是不是會一直在我身後。」
「你只要回頭,都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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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日,天氣都還算好,不冷也不熱,格外的舒服。
謝譚幽夜裡習武,白日裡就用燕恆讓人送來的桃花釀桃花釀,過的也不煩悶還快,而溫凜,說是會好好陪著她,結果下了朝回了趟府中沒一會便出去了,再回來時天色已黑。
問他去哪了也不說,看他臉色沒有異常,反而很開心,謝譚幽也才沒有深究,便自行去練武去了。
前世噩夢夢也沒有再困擾她,腦海中只有她快樂的那三年,除了看不清少年的容貌,其餘都看見聽見了。
她想,若是再回想不起,她便還要去尋一尋空靜大師,旁人或許不行,但空靜大師是一定可以給她解惑的。
三更天,謝譚幽緩緩停下手中動作,將樹枝扔去一旁,轉頭便進了屋,今日已經是二月初七,還有三日她便要大婚了。
是真的要成親,還是嫁給燕恆,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抑制不住的心頭怦怦跳,腦子亂,心也亂,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也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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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七皇子府邸。
雲啟坐在書桌前,燭光映的他臉色更加蒼白,原本溫潤如玉的長相,此刻,一隻眼蒙了一層布,周邊還隱隱可見痕跡,有了恐怖神秘之感。
聽著暗衛的回稟,手中筆被他捏斷,一拳狠狠砸在書桌之上,語氣陰戾:「蠢貨!」
暗衛身子一抖。
自從雲啟醒來後,整個人比先前還要狠厲,先後已經有不少暗衛死在這書房,方才聽雲啟這般語氣,只覺今日自己怕也是逃不過了。
雲啟死死攥著拳頭,餘光瞥見暗衛抖如篩糠的身體,緩緩繞出書桌,在暗衛身前站定,俯視著他:「你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