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衡還是有些擔憂,可瞧著雲啟的面容,也只能應是。
雲啟道:「你下去休息吧。」
「是,殿下也早些休息。」
待石衡離開,屋中徹底陷入寧靜,夜風將燭火吹滅一盞,屋中又黑了一層,雲啟緩緩抬眼看向外面,梨花樹隨風搖擺,也不知想起什麼,他忽然笑出聲。
那是他和阿譚都喜歡的樹啊,長得真好看。
閉眼,面前都是過去種種。
他的狠,他的冷血,她的撕心裂肺,絕望。
為什麼不聽話呢。
只要聽話,他就會讓她活著的。
為什麼,每次記起燕恆就那麼難過,那麼恨他。
在他身邊,難道不開心嗎,他有權利啊,能給她很多,他也對她那麼好,為什麼每每做夢,喚的都是燕恆!
為什麼被控制殺燕恆時,沒有記憶的人卻跟瘋了似的哭了三天,幾乎哭瞎眼!
又為什麼,記起所有後,銀簪對準他時,是那麼的決絕!一點都不難過害怕啊,全是快意。
那時,她的心頭竟然全是燕恆。
那也是雲啟見過最的事了,血傀之蠱竟然因愛一人被猛然解開,所以再多藥灌下,她還是記得燕恆,並且,再也忘不了了。
他也不想的。
是燕恆該死。
寂靜陰暗的書房中,忽而傳來低低笑聲,在這黑夜令人止不住發顫,漸漸的,低笑聲又轉成瘋狂大笑,狠又瘋,有人被驚醒,也有人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噩夢,在夢中哭了笑,笑了又哭。
第96章
隔日,謝譚幽起了個大早。
燕恆今日也是回來的早,正換好衣裙,他便進來了,四目相對,記憶被拉回昨夜,二人臉色都是有些古怪泛紅,燕恆輕輕摸了摸鼻尖,別開眼,道:「恩師得知今日要見你,已經在書房等著了。」
謝譚幽頷首,與燕恆一同出了屋,在去書房的路上,好奇問道:「你的所有都是他教的?」
「武藝。」燕恆道。
「李謫。」她輕輕念著這個名字,恍惚間,她覺得好像在上一世還是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名字,卻又有些不確定。
「既是為你恩師,定然也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燕恆不置可否:「形容他,可以說用萬能二字。」
謝譚幽挑眉,燕恆竟對李謫有如此之高的評價,她越發好奇李謫這人了,究竟多厲害,才會教出這般的燕恆。
正說著,二人已經到了書房,抬腳進去,一眼便看見站在長廊上的人,白衣飄飄,頭髮雖白卻不顯老,通身氣質猶如隱居山林很久的世外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