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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韻今日的任務原本是殺了許浠取血飲用,實力增強,重新曆練出一具終極厲鬼。這是他和拂曉開始就定下的。
朴白死前,無數次跟他說過,受他控制,生不如死。後來他死掉,有了自由,卻用最後一句話捆綁住了秦韻。朴白是個聰明的孩子,他知道怎麼樣讓秦韻在日後的人生里,過得生不如死。這是對秦韻的報應。
現在,他每次想到朴白,就想到朴白臨死前的樣子,還有他最後的那句話。那句話,是朴白為了報復他,故意如此。還是說,朴白確實真正的愛他。反正,不管哪一種,對他都是一種拿著心臟在砂礫上摩擦得煎熬。
秦韻受制於拂曉,就像朴白受制於他,他被控制後,心理變態得將所有的折磨都放在了手下的厲鬼身上。尤其是,他看不順眼的厲鬼。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於漢。
可是,他沒想到,收拾了不喜歡的厲鬼。一切卻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發不可收拾。他喜歡的,也一起收拾了。
朴白是被小三兒和夏谷殺死的,他恨他們,也恨不讓他去救朴白的拂曉。他恨拂曉,也可能是不知不覺被朴白影響了,就像是他恨他一樣,恨著拂曉控制著他。
他想,要是朴白不這麼恨他,聽他的話,老老實實的,或許就不會死了。而他何嘗又不是如此,要是他聽拂曉的話,老老實實的,或許就不會死了。
但是,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呢。
黑暗中,地上躺著兩人一鬼,各個不省人事。桌上攤著一堆食物和酒,秦韻拿起瓶子,喝了一口。
酒這東西其實不好喝,但能麻痹人。可悲的是,秦韻酒量好,喝下半瓶子都沒事兒。所以,酒得麻痹作用對他來說根本無用。反而這嗆人的酒味,讓他更加清醒了些。胃裡像是點了一把火,熊熊燒了起來,越燒越旺。
許浠雙腿盤著夏谷,一胳膊還摟著他,兩人擁擠地躺在沙發上,睡得昏天暗地。秦韻還需要許浠的血,於是,他走過去,將許浠拉了出來。
嘴巴里喃喃地說著夢話,許浠將夏谷抱得更緊,秦韻沒有多少耐心,單手用力,一把將他拎了起來。
夏谷吧嗒一聲從許浠的身上掉了下來,秦韻看了他一眼,依然酣睡。把許浠拉起來,然後讓他坐在沙發一端,先用刀子把手掌劃開,再拿起許浠的手。
他不完完全全算個人,因為他的血液濃度比正常人小。所以,兩個人受傷的手貼在一起時,另外一個人的血液會自動流淌進他的身體。
臨割之前,秦韻還看了夏谷一眼,後者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將刀子拿起來,對準許浠的手準備劃開時,他手裡的刀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小三兒握住了秦韻的手腕。
小三兒從小就是窮苦人家,考上秀才後,在家鄉辦了個私塾,一月拿著幾十文錢的工資,喝不起什麼好酒。釀製糙而度數大的孬酒,倒是練就了他千杯不倒的好酒量。
只是一個小鬼而已,秦韻不至於驚慌,伸出手掌舔了舔,衝著小三兒笑眯眯地說:「哎呀哎呀~你沒醉呀~」
小三兒作為一個吃貨,專注傻白甜幾千年,賣蠢賣得都不想做聰明人。不過,秦韻是鬼鍾,小三兒是終極厲鬼,兩人之間相處本就微妙細緻。第一次見秦韻,小三兒就察覺出那麼一絲不對勁來。
這件事情並沒有馬上告訴夏谷,小三兒趁著夏谷不備,晚上去過秦韻的家。秦韻家並沒有結界,進出無阻,看擺設等都是一般人家的樣子。
不過,這大晚上的,一絲絲人氣都沒有,他是去了哪裡?
鬼鍾可以隨意織造空間,進入空間後,厲鬼功力要比在現有空間中高得多。鬼鍾也是通過控制空間來控制厲鬼,就像皮影戲一樣。
作為厲鬼,可以感受到另外一個空間。小三兒走了半晌,在臥室門口,察覺到了一股力量。
沒有繼續前進,小三兒不動聲色地回了家,夏谷自然也是知道。
事情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小三兒看著秦韻,笑笑,沒有說話。
身後的夏谷,一抬頭,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在小三兒醒來後,秦韻就知道中了圈套,額頭上沁出點點汗珠,可是面上仍舊保持著鎮定。見夏谷正看著他,秦韻哎呀一聲,回頭和夏谷說:「你們合夥玩兒我呢~」
「你不是一直在玩兒我們麼?」夏谷撿起沙發上的刀子,秦韻面上一凜,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夏谷沒有拿著刀子對秦韻比劃,而是完成了秦韻剛才沒有完成的動作,拿過許浠的手,微微劃開了一道小口。
手指沁出了點點血珠,許浠有些疼,嘴巴里嘟囔了句罵人的話,歪著脖子倒在了夏谷的身上。
飲用龍血可以加強鬼鍾功力,夏谷這樣,可是與他一樣。秦韻猛然站起來,夏谷當機立斷,用許浠的血抿了一下戒指,很快,黑色的空間出現,許浠被扔進空間裡睡覺去了。
夏谷一切做得很鎮定,可是他心裡卻挺沒譜的。秦韻眼下想要打個你死我活的樣子,他身邊就只有一個小三兒,秦韻手裡卻不知有多少厲鬼。
好歹將許浠先保護起來,夏谷也站了起來,小三兒站在他的身後,兩人一併看著秦韻。
「那就不玩兒了。」兩人目光駭人,看得秦韻後脊發麻,話音一落,秦韻沒有囉嗦,手掌攤開,黑色的洞口很快變得巨大,夏谷和小三兒一併被吸入了進去。
整個房間裡,瞬間只剩了秦韻自己。手掌內光芒握不住,一點點漏出來,厲鬼因為突然進入的兩人而變得嗜血、躁動,一切都攔不住了。
既然要拼個你死我活,他的厲鬼可不止這些。秦韻回到自己家,進入臥室後打開電腦,點開厲鬼分布圖,星星點點的光芒遍布全圖。他念了一句「回」,圖上的點點再一個個消失,然後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秦韻將手掌打開,黑幽幽的洞口內,似乎已經開始了廝殺,從外地趕來的厲鬼聽從著秦韻的指揮,一個猛子扎入兩人秦韻的掌心之內。
進入秦韻的空間,夏谷才知道自己以前原來如此牛逼。這片空間一望無際,厲鬼也是如此,都是原型態著,看著就像在電影院觀看3D的《巨獸與我》
好在,終極厲鬼已經死掉,現在剩下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小三兒也變身,讓夏谷站在身後,開始廝殺了起來。
數不清的厲鬼一個個撲上來,一個個被殺死。但是,多如牛毛的厲鬼很快讓小三兒招架不住,最後一記悶棍掃出去,小三兒一下子蹲在地上。
儘管實力不佳,可是勝在鬼多。將人壓扁的煞氣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並且,抬頭看看,還有無數的厲鬼透過頭頂的黑洞裡往下跳。
驟然的襲來的壓力讓夏谷滿頭是汗,不過,事情是往好的一方面發展的。秦韻怒氣越盛,厲鬼召喚的也就越多。頭頂的封口關住,陽界的厲鬼基本都已被秦韻召回。剩下的,就是他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夏谷咽了口口水,雙手捂住胸前,因為煞氣的逼迫,他的胸口正散發著瑩瑩光芒,似乎在淨化著他的四周。
半顆內丹在胸腔若隱若現,很快將更多的厲鬼吸引了過來。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夏谷沒硬撐太久,將手上的鐘敲響了。
鐘聲一響,鍾馗迅速出現。看到小三兒後,自動與小三兒貼身而站,夏谷被兩人保護在中間,鍾馗看夏谷一眼,見他無事後,死魚眼瞬間目光凌厲,殺向了鬼群。
電腦上星光在一點點變少,秦韻的手抖動得愈發厲害,而這時,拂曉出現了。
拂曉看著面前的人,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手指燃燒著藍色的火焰,對準了秦韻的手。僅僅是轉了一圈,秦韻的手就被砍了下來。
滿頭大汗的秦韻抱著手臂,疼得瞬間大喊出來。
將手指的火焰熄滅,拂曉淡淡得看了一眼秦韻,說:「這是對你不聽我話的懲罰。」
秦韻臉色慘白,手腕處因為丟失了一隻手,血水嘩啦啦地往外淌。他的血液濃度不高,所以看著也較之一般人的血要淡些。地上流了一灘,秦韻低頭看了一眼,撐住自己的意識,抬頭看著拂曉。
而拂曉則看著地上那隻手,手裡的空間已經放出來,懸掛在半空,旁邊還有不少厲鬼正往裡面衝著。
拂曉看著眼前的一切,捏了捏右手的食指,唇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在來之前,去過閻王寢宮。寢宮裡的閻王,靠一顆仙丹吊著,氣都喘不利索。夏谷現在,就算粉身碎骨,他也不會來救。現在空間內厲鬼多如牛毛,就算他現在放出十八層地獄的厲鬼,做好系統漏洞,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將夏谷殺掉後,所有的厲鬼都奔向陽界,繼續禍害人間。夏谷輪迴第一世,就又出現了厲鬼鬧人間這樣的事情,舍了半顆內丹救他的閻王肯定脫不了干係。第一次的話,天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去寒川下待個千年也就算了。可是,這第二次,再從輕發落的話,就難以服眾。
那麼,削去官職是最輕的處罰。不過,拂曉想要的,就是這個。
他等了這麼久,終於是讓他等到了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笑容漸漸斂起,拂曉轉身進入了十八層地獄。地獄重新修繕完成,現在可以說是滴水不漏。但,這都是外人的看法,拂曉可以將系統漏洞處理得任何人都看不出來。
手指在電腦上啪嗒了一會兒,厚重的鐵皮門後,厲鬼們的嘶吼一點點冒了出來。拂曉關掉電腦,站起來後,去了陽界。
身後,吧嗒吧嗒的聲音一點點漏出來,原本平坦的鐵門上,「砰」得一聲,瞬間出現了一個巨獸的爪印。
「拂曉大人。」外面的看守似乎對巨響有些敏感,湊過來叫了拂曉一聲。
拂曉見他擔心的很,說:「我有事兒外出,你去看看吧。」
看守應了一聲,吆喝著幾個人迅速跑去看看是否出錯。就在一行幾人走到走廊處時,一隻巨大的爪子一下握住了他們幾個人。
面前,放大的巨獸呲著獠牙,腥臭得涎水滴在地上,張開血盆大口,將幾個看守瞬間吃進了嘴裡。
而與此同時,其他幾個門,也迅速被打開,厲鬼魚貫而出。對視一眼後,猛然一躍,衝著陽界飛奔而去。
野生的厲鬼與歷練出來的厲鬼不同。歷練出來的厲鬼,多少還有些曾經為人時的善心。而野生厲鬼,則在生前就是大奸大惡之人,根本沒有什麼善心可言。
他們之所以一路奔向陽界,是因為他們嗅到了空氣中,隱隱散發的閻王內丹的味道。
依靠魚骨,就算湧上來的厲鬼,也並沒有在夏谷這裡占了便宜。一個個魂飛魄散後,倒是很少有厲鬼出現在他面前。
可是,不一會兒,鍾馗就察覺到了不對。
「完了,地獄的厲鬼怎麼跑出來了?」
與此同時,巨大的一掌橫拍而下,小三兒拿著木棍好歹支撐住,看著面前的厲鬼,也傻眼了。
「你們怎麼跑出來的?」
這特麼,不是小三兒的獄友麼!
然而,曾經的獄友情誼全然不見。壓在小三兒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噼里啪啦的棍棒斷裂聲傳來,小三兒罵了一句後,一下將棍棒抽出,閃身護在了夏谷的身前。
這一個個巨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座山一樣橫衝而來,他們絕對不是沒意識的,他們是衝著夏谷胸腔內的內丹來的。
「護住夏谷!」鍾馗喊了一聲,提起長戟飛身而上,大掌揮下,鍾馗伶俐閃躲。可是,單靠這樣的閃躲是不行的。
十八層地獄厲鬼的段數,比陽界厲鬼的段數要高得多,鍾馗漸漸支撐不住。心裡罵著十八層地獄的看守,一個不注意,被一記閃電擊中,鍾馗翻了個跟斗,咕嚕咕嚕的滾在了一邊。
「鍾馗!」夏谷叫了一聲,一下衝上去,拿起魚骨對準剛才的厲鬼一甩。魚骨閃著螢光,衝擊而去,力道非凡,正衝撞在了厲鬼身上。
一小塊魚骨的衝擊打在胸腔,瞬間像是被烙鐵烙印了一個巨大的傷疤一樣,空氣中傳來了肉塊燒焦的味道,厲鬼一個倒退,一下倒在了地上。
夏谷這一下,瞬間暴露在了厲鬼面前。
十八層地獄的厲鬼,少說也是上百。但是在這空間內的,只有那麼零星的十幾個,另外的還正在往這邊趕。
十幾個厲鬼,足以將夏谷他們撕成碎片,夏谷一出去,小三兒差點跪下喊了爺爺。趕緊過去拉他,夏谷卻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回頭看了小三兒一眼,夏谷說:「你叫我一聲老大,我怎麼能一直讓你護著?反正看這樣子,你們也打不過他們,我早死晚死都是死,還藏著幹什麼?」
這一番話,將小三兒一下震住,心裡瞬間打起鼓,士氣一下被鼓舞了。
話雖然這麼說,夏谷心裡卻挺惜命的。他這條命,可是費了閻王多大勁才救回來的。眼下,要是又魂飛魄散了,閻王就剩下半顆內丹了,難道都給他救他?
正想著呢,迎面衝上來一個厲鬼,夏谷手上甩出魚骨,砸中之後,另外一個厲鬼從身後飛撲過來,靈活的胖子差點砸在他身上,夏谷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手拎到了身後。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氣味,熟悉的感覺一下湧入了夏谷的四肢百骸,夏谷一下笑起來,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安全感爆棚。
閻王一出現,煞氣瞬間震住了所有的厲鬼。站立的地方,白色的煙霧旋轉,散出陣陣寒氣,酷炫無比。
出場酷炫歸酷炫,夏谷卻立馬想起了閻王用一顆仙丹吊著時那半死不活的樣子來。有些擔心的跑到他面前,閻王眉頭緊皺,臉色仍舊沒有多好,眸光深沉,轉頭看了他一眼,安慰似的一笑。
「沒事。」
夏谷剛要阻攔,胸腔內有什麼東西就要冒出來,夏谷硬生生將它壓了下去。幾日不見能自由活動的閻王,夏谷有些激動。
很快,開始被嚇住的厲鬼們因為看到閻王的臉色,還有上面不斷湧入的後援厲鬼而變得有些底氣,攻擊一下沖向了閻王。
閻王站定,手掌微微用力,藍色的火焰瞬間燒起,從腰間抽出一條鞭子,藍色火焰順著鞭頭燒到了鞭尾,一下豎立,橫向一掃,幾個跑在前面的厲鬼瞬間倒地。
論法力,閻王確實已經恢復到地獄之主的水平。然而論體力,他實在支撐不了多久。
一波又一波的厲鬼湧上來,像是錢塘江的大潮一樣,被他一鞭又一鞭的擋下去。前方是閻王,左邊是鍾馗,右邊是小三兒。夏谷被包裹了個嚴實,卻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鍾馗受了傷,現在疲於應對,小三兒功力被吃了個差不多,也應付不過來。而閻王,夏谷已經明顯看到了他的踉蹌。待閻王又一個後退,夏谷一下沖了上去,扶住了他。
閻王的重量一下全部壓在了夏谷的身上。
「其他人呢?」夏谷看著面色慘白的閻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摸著閻王冰冷的臉,哆嗦著問。
十八層地獄出了錯,獄卒們肯定是要跑出來抓的。現在呢,怎麼只有閻王自己。夏谷看出來不對,卻被閻王嚇了一大跳。
厲鬼們見閻王沒了動作,士氣大盛,很快,一股腦全部涌了過來。一層層的將夏谷他們圍在了圈內,小三兒看著面前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的同類,嚇呆了。
然而,就在這時,閻王重新將鞭子拿了起來,瞬間橫掃一批。
前面一圈的厲鬼很快化為灰燼,夏谷摸著呼吸越來越弱的閻王,心急如焚,焦急地握住鞭子,說:「別動!」
這時,夏谷胸腔里反胃的感覺越來越厲害,光芒也越來越盛。閻王眼皮十分沉重,握住夏谷的手,說了一句。
「打不過,先跑。」
喉嚨里有什麼東西就要出來,夏谷看了一眼四周,對準閻王的嘴一下親了上去。
胸腔里的東西,似乎感受到了另一半的召喚,順著夏谷的胸腔,食道,一點點往外滑出。
黑暗中,閻王猛然驚醒,夏谷睜眼看著他,一雙大眼瞪得有些駭人。閻王沒有力氣掙扎,嘴裡發出拒絕的聲音,然而夏谷卻死死地吻住了他的唇。
半顆內丹很快滑落進了閻王的嘴巴里,順從著另外一顆內丹,一下融入到了他的體內,瞬間光芒消失不見。
說不出來的體力瞬間湧入了四肢百骸,閻王一下坐了起來,抱住夏谷,翻過身來,夏谷已經閉上了眼睛。
正在這時,頭頂的黑洞口處一聲巨獸的怒吼,一隻黑白色花紋的豹子跳了進來。四隻爪子如泰山一般,一下壓住四個厲鬼,張開血盆大口,再一聲怒吼,咬住了一隻厲鬼,瞬間將它撕得粉碎。
花豹身後,崔鈺領著一批軍隊湧入,瞬間占領了整個空間,與厲鬼們戰鬥了起來。
崔鈺沒有加入戰鬥,他一下跑到閻王面前,看著閻王懷裡沒有半絲人氣的夏谷,一下沒了主意。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閻王利用苦肉計,讓拂曉露出狐狸尾巴。誰料,這半途出現了一個夏谷,讓苦肉計一下變成了苦情戲。
原本定好時間,是在拂曉出現後他們再進來的。可是外面小花見夏谷這樣,根本挨不住了,一下跳了進來。
千年前抱著夏谷散魂跌跌撞撞跑回地府的閻王,崔鈺又一次見到了。
十八層地獄的漏洞在厲鬼出逃了二十隻左右,拂曉進入空間後被關掉。一干獄卒,加上豹王小花,陽界的厲鬼和十八層地獄外逃的厲鬼很快被肅清。
拂曉顯然沒料到自己被絆了個大跟頭,他謹慎了這麼久,最終還是被收拾了個乾淨。
老君被崔鈺找來,夏谷吐了內丹後,沒了人的所有特徵。將魂魄抽出,完完整整的,卻是個死魂。
閻王要將內丹重新吐出來給夏谷一半,被老君制止住。內丹已經全部融合,如果再掰開一次,內丹就別想要了。
不過,夏谷最終還是醒了。
睜開眼睛,頭頂是閻王憔悴的臉。夏谷眨了眨眼,身體完全動彈不得,然而他還是扯了扯嘴角,給了閻王一個比哭還難看得笑。
床邊窩著一圈人,老君、崔鈺、鍾馗、黑白無常、小三兒,甚至連孟婆都來了。夏谷這眼睛一睜開,整個寢宮裡的溫度一下上升了半度,眾人全部捏了一把汗,舒了一口氣。
腦海里的記憶像浪潮一般來來回回地衝擊著夏谷,腦殼疼得難受,夏谷閉上眼睛歇了一會兒。
「好在是醒了。」崔鈺乾咳一聲後,與老君對視一眼,嘆了口氣對閻王說:「大人,夏谷醒了,天庭那還等著您過去呢。」
地府出了這麼大一個紕漏,找到幕後黑手,順便連千年之前的冤情也平反,天庭這下要安撫閻王呢。可是這都派了兩撥人下來了,夏谷不醒,閻王一動不動。崔鈺上去復命,卻終究不是閻王,天庭還是點名要閻王。
終於,閻王握了握夏谷的手,沒有在意周圍的人,低頭覆在夏谷的唇上,涼涼地吻了一下。然後,起身走了。
閻王一走,老君和崔鈺也跟了出去。孟婆和黑白無常還要和鍾馗去收拾十八層地獄的殘局,順便,將小三兒也拉上了。
整個寢宮裡,就剩下了小花和夏谷。小花躺在夏谷跟前,舔了舔夏谷的臉,整個寢宮一下空了,夏谷才悠悠回過神來。
「小花。」夏谷嘶啞著喉嚨叫了一聲。
小花伸出爪子拍了拍夏谷的臉,以示自己聽到了。肉墊子貼在夏谷的臉上,涼涼的,讓夏谷清醒了半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