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西姑娘用眼角餘光向房間裡望,可惜看不到臥室的chuáng,遺憾之餘又有些猶豫:“你是小語珩的,男朋友?”
馮晉驍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略微把房門關上了些,深怕別人看見什麼似的。這樣一個細微又顯曖昧的舉動,理所當然地讓納西姑娘誤會了。她一臉“我知道了”的表qíng,隨即下樓拿號碼。
直到號碼都到馮晉驍手裡了,蕭語珩還睡得不省人世。把蒙在她頭頂上的被單拉低,免得她呼吸不暢,馮晉驍伸手把散亂在蕭語珩臉上的頭髮拔開,眉心微蹙:“這什麼孩子,可真能睡。”
蕭語珩側了側身,偏過頭面對他,笑眯眯的樣子看上去像是在作什麼香甜的美夢。仔細看了看,確認chuáng上的小佳人沒醒,馮晉驍勾了勾唇角,在她腦門輕彈一記:“還以為你裝睡呢,小丫頭片子。”
蕭語珩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和納西姑娘抄來的一樣。馮晉驍把唱個不停的手機遞到蕭語珩近前,小丫頭哼哼著,很是嫌棄地嘟噥了一聲:“吵死了,快別唱了呀——”本能地伸手推開他的手,馮晉驍就把電話接通了。
然後,就聽手機那端的男人訓斥道:“蕭語珩你皮子緊了欠抽啊,我不在家你就作上天了是不是?一個人跑到古城去gān什麼?你給我馬上滾回家!晚上我打家裡座機,你敢不在的話,明天我就飛過去抓你!”
馮晉驍眉心微聚,沒接話。
那端等了片刻沒得到回應,以命令的口吻說:“聽見沒有,說話。”
馮晉驍就說:“聽見了,等她睡醒,我會一字不漏的轉告。”語氣平穩。
短暫的沉默後,對方沉聲問:“你是誰?珩珩呢?”語氣冰冷的與剛剛訓斥蕭語珩時截然不同。
與對待蕭語珩時的耐心、隱忍也不同,馮晉驍冷冷淡淡地回應:“她好得很,你大可放心。不過,要她回話的話,你可能要等一等。”
這就是馮晉驍與顧南亭的首次對話。
都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且隱含火藥味。
蕭語珩臨近中午才醒,迷迷蹬蹬的還以為在自己房間裡,半眯著眼睛往浴室去,洗完了澡裹了浴巾出來才發現房間格局不對勁。
“咦?”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她仰著小腦袋望向房頂的觀景窗:“什麼時候多出來的?”
“本來就有。”
“不會啊,我住進來的時候明明沒……”蕭語珩猛地回身,動作幅度大的險些撞到馮晉驍身上,在怔忡了幾秒後,她尖叫一聲:“啊!”
馮晉驍仿佛早就料到她會有所舉動,伸手捂住她的嘴,盯著她黑亮的大眼睛,好心提醒:“不想全客棧的人知道你睡在一個男人房間裡就閉嘴。”
尖叫乍然而止。
閉嘴的同時,蕭語珩不客氣地打開馮晉驍的手,“馮晉驍你個大流氓,敢欺負我!”
邊氣鼓鼓地罵邊往chuáng邊後退,或許是太心急了,在伸手扯被單試圖遮住自己時,不知怎麼就弄鬆了浴巾。結果就是,人雖然跳到chuáng上去了,被單卻沒蓋好,而浴巾,竟然掉了。
“啊——”再一次的尖叫聲中,馮晉驍無奈地轉過身去:“小姑奶奶,房蓋都要被你掀了。”半晌沒聽到身後有動靜,他忍笑說:“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
艷域30
不管馮晉驍是真的看見了,還是假裝沒看見,身為大姑娘的蕭語珩都是各種無地自容和惱羞成怒。可是,此時衣衫不整,發火都沒有底氣。於是,她只能縮在被單里,儘量減少存在感。
半晌沒有得到回應,馮晉驍以為她哭了,斂了笑,放柔了語氣詢問:“需要我出去嗎?”等了幾秒見蕭語珩還是沒反應,他只好半真半假地威脅:“再不說話,我可就轉過來了。”
扮演小鴕鳥的蕭語珩聞言立即說:“你敢!馮晉驍,你別想得逞。”
聽著她悶悶的聲音,馮晉驍不禁想:我得逞什麼啊?冤枉死了,又不能再惹她。畢竟是在他面前丟了臉,總要允許人家害羞一下。馮晉驍識相地說:“你也不能一直躲被子裡吧?衣服在浴室嗎?我去幫你拿?”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蕭語珩拒絕得很gān脆:“不用你假好心!”
不識好人心!既然如此,馮晉驍就準備先出去,讓小丫頭把衣服穿上,免得彼此都尷尬。結果他才走了兩步,chuáng上那一小堆就探出個小腦袋來,沒好氣地問:“這是哪裡啊?”
那麼一點小酒就能喝斷篇,還敢一個人出來旅行,馮晉驍服了蕭語珩的同時,居然開始同qíng她的家人了。覺得能把這樣一個姑娘養大,真是辛苦。
停在房門口,馮晉驍提示:“chuáng頭柜上有客棧簡介。”
當蕭語珩搞清楚身在何處,勒令某人立即出去。然後動作迅速地換上丟在浴室里的衣裙,逃難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門落鎖前還不忘警告馮晉驍:“等一會兒再和你算帳。”
十分鐘後,穿戴整齊的蕭語珩再次出現在馮晉驍房間裡。由於門開著,她連敲門都省了,橫衝直撞就闖進來,一陣風似地衝到馮晉驍面前,叉著小腰質問:“怎麼我都不知道你住在這?為什麼不送我回自己的房間?馮晉驍,你是什麼意思啊?”
我住哪裡還需要向你請示嗎?要是知道隔壁是你地盤,我用放著大chuáng不睡改躺沙發嗎?什麼意思?我也想知道。然而這一系列的心理活動,馮晉驍是不會對一個沒成年的小姑娘說的,這點風度,他還有。而且莫名地,對於眼前這個小闖禍jīng馮晉驍居然一點也不嫌麻煩,甚至激起了他身為男人的保護y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