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享用冷掉的早餐,馮晉驍抬眼看她:“吃嗎?”說話的同時,朝她夾了一個包子。
那似笑非笑的表qíng和看似隨意的舉筷動作,像是在餵一隻小狗。換作六年後的蕭語珩,肯定要當場掀桌子。可當時她的反應是:劈手搶過來塞進嘴裡,邊嚼邊口齒不清地問:“在哪買的呀,我怎麼沒發現樓下有賣包子的?餓死了……”一臉小吃貨的表qíng,沒骨氣得很。
馮晉驍也不回答,只把手邊的豆漿遞給她:“還不算太冷,喝吧。”
蕭語珩嗯嗯地點頭表示感謝,端起來一口氣喝了大半杯。似乎忘了先前的尷尬,她在餐桌前坐下來,心安理得地享用ròu包子。直到把最後一個包子吃掉撐得飽飽的,才笑眯眯地問馮晉驍:“你沒吃飽吧?嘿嘿,我是故意的。”
láng吞虎咽地把包子一掃而空,就是為了讓馮晉驍吃不飽。這樣的報複方式,也就十七歲的蕭語珩gān得出來。
視線停留在她小狐狸一樣狡黠的笑臉上,確實沒吃飽的馮晉驍都氣笑了:“作為姑娘家,蕭語珩,你食量有點大。”
蕭語珩還想氣他兩句,就聽馮晉驍氣定神閒地補充道:“先前你哥哥來電話了,叫不醒你,我就接了。他說晚上打家裡的座機,要是你沒回去的話,他就親自來抓你。他還問我是誰,我沒告訴他。”
“什麼?”蕭語珩一下子蹦到馮晉驍面前,揪住他的襯衫領口:“你接了南亭哥哥打來的電話?你想害死我呀?他會卸了我的!馮晉驍你就是故意的!我決定不還你錢了!”
馮晉驍無所謂地挑了挑眉毛:“想想怎麼向你哥哥解釋吧,小丫頭片子。”
蕭語珩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會兒,出人意料地說:“我就告訴他,是你綁架了我!”
話音未落,堂堂馮隊就被豆漿嗆到了。
最終,蕭語珩是怎麼解釋自己怎麼擺平了哥哥,馮晉驍沒有過問。在他看來,那是蕭語珩與顧南亭兄妹的家事。況且依他的判斷,顧南亭很疼愛蕭語珩,罵她幾句無非也是因為擔心,不會有什麼大問題。至於自己的存在,蕭語珩還是解釋得清的吧?他沒有把握,但也只能任其發展了。畢竟他要忙於案件的偵破,jīng力有限。
然而,蕭語珩既然已經闖進了他的世界,就不會輕易消失。而且通過走光事件,儘管她面上還是有些掛不住,內心其實認定了馮晉驍是好人的。於是,小小的蕭語珩就賴上了隔壁的晉驍哥哥。用她的話說就是:你警察的身份,值得信任啊。
剛洗過澡準備休息的馮晉驍身體舒展地半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問她:“你不是認為我的證件是假的嗎?”
蕭語珩笑嘻嘻的,“我就是隨口說的,你不要當真啊。再說了,你長得明明就是一臉正義的樣子,怎麼看都是如假包換的真警察。”
馮晉驍很累,如果不是看她孤身一人有點小可憐,他早就把人拎著扔出去了,揉了揉太陽xué,他單刀直入地問:“是不是有事?還是又動什麼腦筋了?”
蕭語珩一副“你知道啦?”的表qíng,湊到他跟前,盤腿坐在長毛地毯上,直奔主題而去:“你房間好大好漂亮,讓我住一晚唄?”
住一晚?馮晉驍頓時睡意全消,他倏地睜眼,“蕭語珩,我五官很敏銳,別說我聽錯了。你對一個陌生男人說要在他房間住一晚,是嗎?”
你想多了吧,馮隊?
蕭語珩用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盯著馮晉驍不太晴朗的面孔:“怎麼是陌生的呢?我們是朋友了啊,你不要那么小氣嘛。我的房間雖然沒有你的大,可是很溫馨哦。要是你捨不得這個房間,打地鋪或是睡沙發也行啊,我對你放心!”
馮晉驍伸手就在她腦門敲了一記:“你哥哥沒教你,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嗎?”
蕭語珩揉揉被敲疼的額頭:“我哥哥只教我,別吃垃圾食品。”
什麼哥哥?教妹無方!馮晉驍對顧南亭更沒好印象了。
依小蕭語珩撒嬌耍賴的小個xing,當然是得逞地留在馮晉驍房間了。可就在馮晉驍準備把房間騰給她而去隔壁休息時,蕭語珩指著天花板處的觀景窗道出自己的小煩惱:“下雨怎麼辦,會不會漏呀?我可不想在chuáng上游泳。”
馮晉驍被她傻氣的表qíng搞得很無語,以略顯不耐煩地語氣回答:“天氣預報說今晚沒雨,消停睡。再羅嗦,就把你扔出去。”
蕭語珩就信了,也不計較他的兇巴巴,樂顛顛地爬上他的chuáng:“那晚安哦,晉驍哥哥。”
隨後幾日,馮晉驍和蕭語珩每天都會在音樂火塘碰面。一個根據線報在那裡守株待免等著沈俊和羅永露面,一個則以玩票形式在那裡唱歌。兩個看似不是同一世界的人,總能被扯在一盤棋局裡。
蕭語珩誤以為馮晉驍是去捧她的場,待他溫柔了些。當然,所謂蕭語珩的溫柔,就是不再為了讓馮晉驍吃不飽勉qiáng自己吃太撐。
也就是在那段期間,馮晉驍發現蕭語珩不只在演唱方面有天賦,樂器也懂不少,吉他、電子琴等,每種都略懂的樣子。
面對馮晉驍的誇獎,蕭語珩皺起了眉毛:“你可真是外行,依我現在這種程度,都不好意思說三歲起就在學樂器了。人家小學生都比我厲害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