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珍瓏的台柱子,夏家親戚背後說閒話沒什麼壓力,當著面卻不敢大放厥詞,屋裡只有夏老太太的啜泣聲,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老二啊。”
老二馬元忠因為剛才那個夏家親戚的話也有幾分不悅,但面對她,終究尊重地喊了一聲:“師母。”
夏老太太朝他攤開手:“還回來吧。”
老二皺了下眉頭:“什麼?”
一旁的夏仁忍住白眼:“菜譜啊,還能是什麼。”
夏老太太和一屋子夏家親戚的目光齊齊聚集在他們身上,老二沉默片刻,說:“這是師父留下來的,抱歉師母,我不能把它給您。”
夏老太太瞪大眼睛看著他:“我是你師母!”
老二搖頭:“這是尚家的傳承,我不能把它隨便交給別人。”
夏老太太氣笑了:“傳承?尚家的傳承,你不交給姓尚的,交給一個外人?老二,那本菜譜這麼多年,你一句也沒跟尚榮和我提過,現在遇上了姓金的,倒是一點也不藏私,拿得痛痛快快,哈!老二啊,原來我們是別人,你大師兄那個姓金的就是自己人了?”
她也是氣到了一定地步才會說出這樣的重話。這些年她作為師母,對這群老爺子親傳的弟子,雖說關係算不上親熱,但表面都是和和氣氣過得去的。
老二果然聽得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忍耐下來:“我沒有私心。”
“真敢說啊。”一旁終於有個夏家的親戚憋不住了,自言自語似的嘲笑道,“吃著珍瓏的飯,幫著外人挖尚家牆角,這還是被發現的,誰知道沒被發現的時候有多少。”
“你放屁!”老六是個暴脾氣,頓時被點燃,“大師兄根本就沒惦記過尚家的東西!他要是想要,當初哪裡還輪得到你們!”
老二聽到師弟的話,立刻轉頭喝罵:“老六!”
老六閉上嘴,也有些後悔自己的口不擇言,但覆水難收,後悔也來不及了。
現場果然再次陷入沉寂,就連站在窗邊始終沒有說話的尚榮都朝他遞去了深沉的視線。
尚家當年的這筆黃曆,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只是誰都不會主動去提而已。
夏老太太果然驚怒,竟連躺都躺不住了,坐直身體也拔高了聲音:“小六,你這話什麼意思?尚榮不是你師父親生的,難不成你那個大師兄就是了?我嫁給你師父,他上尚家戶口本,繼承尚家,繼承得正正噹噹!你要是這麼不服氣,當年幹嘛不跟著他一起去金家?”
“師母,老六。”老二不願意聽他們爭吵,攔住不耐地開口,“都少說一句。老六,師父沒留下血脈,不管以前怎麼樣,最後繼承了尚家的總歸是尚榮,以後不再說這種傷和氣的話了。師母,您也一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些年我們留在尚家,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傳揚師父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