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過去還不算太久,街道上的年味還很足。袁香兒看見路邊那些掛著糖霜的冰糖葫蘆有些嘴饞,這裡的冰糖葫蘆口感獨特,去核的山楂內填充了連綿細膩的紅豆沙,或是香濃可口的芝麻糊,外表裹上糖稀,再厚厚地沾滿一層乾果,吃起來酸甜適中,口齒余香。
袁香兒從賣冰糖葫蘆的小販手中接過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自己吃了一個,把餘下的遞給南河。
她鼓著腮幫,眉眼彎彎,「我們分著吃一串。」
她知道南河嗜甜不喜酸味。只給他嘗個味道。
南河果然只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個。
「我什麼口味都吃,我要最大的那串。」化為人形的烏圓伸出手來,接過一串冰糖葫蘆,嗷嗚一口咬掉兩個,含糊著說,「南哥要不要我也分你一個?」
南河轉過頭去,假裝沒聽見。
袁香兒就站在插冰糖葫蘆的幫子邊上,一串接一串地往外遞冰糖葫蘆。
烏圓一串,三郎一串,仇岳明一串,周德運一串,隨行的僕役伴當,人人有份。
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心裡很高興,這對他來說就是難得的大客戶了。容顏秀麗的小娘子正從他的手上一串串地接過糖葫蘆,遞給身後的人。
欺霜賽雪的纖纖玉手接過最後一串糖葫蘆的竹籤,遞到了空無一人的地方,那串紅彤彤的果實突然憑空不見。
小販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那位小娘子已經笑盈盈地轉過身,和他結算錢幣。
一定是看錯了吧,怎麼可能突然消失了呢,小販心裡想著。
他並不知道在自己的身後,一直站著一個穿著長袍卻頂著鲶魚腦袋的妖魔。
那妖魔蒼白的手臂接住了袁香兒遞給他的糖葫蘆,仔細看了半天,昂頭張開大嘴,將整根糖葫蘆連竹籤一起丟進了嘴裡,咔滋咔滋地吞下去了。
「有大風哦。」
在袁香兒一行人繼續往前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句聲音。
「大風天,不宜出行。」那個鲶魚頭的妖魔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