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香兒的手腕晃了晃,遮天環的光芒亮起一道透明的光圈,將二人的身影,身軀,和那逐漸溢出的濃香收容在完全透明的小天地中。
身邊就是人來人往的街道,雖然那些人看不見,但他們的存在依舊讓南河繃緊了神經,越是這樣緊繃著精神,感受到的刺激就越強烈。
「阿香,別在這裡……」
口中說著別在這裡,卻已經被自己體內溢出的甜香薰得頭皮發麻,很快徹底忘記一切,沉淪進極致的快樂之中。
這條幽深的小巷本是他一生中難以磨滅的痛苦回憶,但從今日之後,快樂的回憶覆蓋了那份深深的刻痕,取代了那份永恆的痛苦。
袁香兒和南河找到大花婆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近黃昏了。
大花又驚又喜地到院門外來迎接她。
「阿香,你怎麼來啦。你看你,我結婚你都沒回來,這下捨得來看我了。」大花又是埋怨,又是歡喜,將她往家裡迎。
這是一棟青磚白牆的大院,已經有了不少年頭,白牆斑駁,朱漆脫落。橘紅色的斜陽傾瀉在半邊院子中,院子裡有著不少人,都紛紛站起身和進入家門的客人點頭示意。
袁香兒頓在門檻處,差點想要往回走。在那些笑面相迎的身影后,站著一個腦袋巨大,身軀窄小,端端正正穿著長袍的身影。
那魔物的巨大面孔上細眉小眼睛,還帶著一頂低品階的官帽,也正跟著眾人一起低頭行禮。
(要我吃了他嗎?)南河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不不,他沒有惡意,一般是祖先留在家中守護後代的靈體。我只是被他嚇了一跳,這腦袋也太大了。)
第102章
「阿香,留在我這裡住一宿吧,你這個時辰回去,我怎麼也不能放心。」大花一路挽著袁香兒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說。
大花是家裡的長姐,父母忙著生意沒空管束,從小便帶著弟弟妹妹和袁香兒這一群孩子,上山下河地玩耍,練就了一身結實的身板,圓潤的臉蛋紅撲撲的,氣血充沛,帶著健康的光澤。
她本是個活潑又爽利的性子,只是嫁到這樣人口眾多的家族中做了新媳婦,不得不拘束起來。
「方便嗎?」袁香兒問。她本來打算在客棧住上一兩日。
「方便得很,我隔壁就有間空屋子,我娘前幾日來的時候剛剛收拾了給她住著。何況我夫君住在書房,幾乎不來我那兒,你不用擔心。」
她很快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在好友面前露了怯,略有些不好意思,拿手搖著袁香兒的胳膊,
「好麼?好麼?我自從嫁到這裡,實在想你們得緊。」
袁香兒便接受了她熱情的邀請。
既然留下來做客,也就應當拜會一下家裡的主母。袁香兒跟著大花穿過前廳往她婆婆所住的廂房走去。
這棟宅院,本是一座三進的院子,橫樑和檐柱上的朱漆早已剝落,但從那些雕琢了吉祥圖案的雀替雲墩上依舊可以看出這棟宅院主人的祖先之前也曾有過輝煌富貴的時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