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大隊人馬便聚集起來,隊伍一直行進到墨氏大宅門口。
「烏啦~!」
集結的口號,氣勢如虹,在墨氏領地上空迴響。
比墨邃先前的聲音更響,持續更久。
墨邃並不知道他氣頭上的話,被佘遠刻意傳出。
直到,聽到集結的口號,如山如岳。
如海嘯般鋪天蓋地而來,他才心驚,他們怎麼自己集結了?
「烏啦~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墨邃頭疼不已,這是誰傳的訊息?這還不到時候!
最要命的是,如今,界主就在眼前!
怎麼辦?
墨邃汗如雨下,面色蒼白。
一旁的青雲兀自搖頭,就這種心理素質,何談起事?
先前沒有撕破臉,隨便忽悠忽悠也就過去了,即便承認二人之間有些什麼,那又如何?
密室中,也不會有第四對耳朵聽到,更何況,界主明顯就是來找茬的,故意刺激墨邃發飆。
墨邃自己沉不住氣,被界主抓住了機會,自己治下的親信也是些不可靠的,居然自說自話地集結了,還當著界主的面兒!
現在,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了,墨邃反而慫了。
其實,現在的機會也不錯,索性直接反了,一不做二不休。
這一猶豫,便給了界主發難的理由和機會。
既錯失了良機,就不要怪他青蚺一族不奉陪了。
青雲倏地怒目圓瞪,望著墨邃,痛心疾首:「你!你竟敢造反?」
墨邃不可置信地回望:「你!」
「我什麼?我早該發現你狼子野心,虧得我如此信任於你,著實想不到,你竟如此.如此辜負我們之間的友情,辜負界主一片愛護之心!」
青蚺根本不容墨邃有開口的機會,他撩起衣袍下擺,揮出一道凌厲妖氣,瞬間割開衣擺。
「今日,我青雲,代表青蚺一族,與你墨邃,墨氏一族,割袍斷義,從此各不相干!」
聲已歇,衣擺卻飄飄然,尚未落地。
墨邃一手指著青雲,渾身顫抖不已:「你,你!」
「哼!墨氏族地,從此我青雲不在踏足,告辭!」
青雲似乎義憤填膺,轉身,破開密室,逕自升空離開,竟忘記與佘遠打聲招呼,等他離開,那片衣擺才緩緩落地。
墨邃愕然地望著破開的密室。
「哦豁,誰攻誰受還沒搞清呢,他就走了,啊呀,你被拋棄了。」
佘遠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瓜子,「咔咔」的嗑瓜子聲,在這寂靜的密室里,顯得清脆至極。
「唉,走就走吧,還把房子弄壞了,太不厚道了,嘖嘖。」
「哦喲!外面挺吵的啊,你家開party啊?」
佘遠見墨邃沉默,便自己湊到密室破口處,往外張望。
「不得不說,青雲這窗口開的真是不錯!他家是搞裝修的麼?」
佘遠的話沒有完全傳進墨邃耳中,一來,擁護他的墨氏族人集結太快,他不及反應,二來,青蚺繼任族長青雲的拋棄來得更快,他依舊不及反應。
他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打不過界主,騎虎難下,怎麼辦?
正想著,那股陰冷之意又開始在他全身蔓延,他的身體又不能動了。
這大概是他被附體以來,唯一一次,也是最開心的一次了,終於不用自己做決定了。
「呵!廢物!」
陰冷的墨邃,眼神中滿是戾氣,透過破洞朝遠處集結點瞟了一眼,又轉而盯著佘遠。
「嘿嘿,說的是呢,這群廢物,妄想憑這點力量就造反呢!」佘遠依舊好整以暇地嗑著瓜子,「追日出產的瓜子就是好吃,顆粒飽滿,香味持久!哈哈!」
「那麼,界主是打算怎麼做呢?」
「本界主沒打算怎麼做,嗑瓜子,看戲而已!」
「我問的是界主,沒問你!」
「啊呀,被看出來了?」
「佘遠」呵呵笑著,不置可否:「其實無所謂,咱的任務完成了!」
「咔」,最後一顆瓜子嗑完,「佘遠」隨意撒下一地的瓜子殼。
拍拍手,撣撣衣袍,清清嗓子。
「咳咳!好了,瓜子嗑完了,任務完成了,咱該退場了!」
「佘遠」看了一眼「墨邃」,咂咂嘴,舔舔唇,眼神中儘是失望。
可惜了,不能開打,也不能開吃,真是可惜!
不等「墨邃」想清楚這眼神的含義,「佘遠」便捂著胸口,從密室破口處倒飛而出。
「呃~!噗~!」
一聲悶哼,加二兩鮮血,5嗯,這效果應該夠了!
「墨氏,已反!」
語畢,「佘遠」的身影漸漸消失。
而那短短四個字,卻在源界上空久久不歇。
「墨邃」一驚,被反算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