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信任你兒媳婦?”盛夏有幾分驚訝。
“阿傳性子弱,小時候我替他作主,結了婚……談文比他強,都交給談文,當媽的,都是拿性命疼孩子,兩個小的有媽媽,不用我操心。”
“空口無憑,我得證明這些話是你的交待,不是我別有用心。”盛夏將榴槤干放回袋子,連袋子交給米麗,挪了挪坐端正些,以示對孫太的尊重。
“你和她說,是她的仙女姐姐讓她這麼做的。”
“好。請您放心走吧。”盛夏站起來,沖孫太微微欠身。
☆、第七二章 沒有無辜
“雷俊?”看著盛夏坐下,米麗問了句。
“鍾財吧。”盛夏示意米麗倒杯茶給她。
米麗從包里拿出杯子和保溫壺,倒了茶遞給盛夏。
盛夏接過茶,看著七竅流血的鐘財。
鍾財直直的盯著盛夏,盛夏抿著茶,淡然看著他,一杯茶喝了一半,才開口道“你應該是今天火化,你那個侄女兒,是你的侄女兒,還是你媳婦的侄女兒?把你的後事辦的很不錯。”
“我老伴兒呢?”鍾財淡然中透著些悽惶。
“一起火化,你侄女兒為了是買一個大骨灰盒,還是買兩個小骨灰盒這事,一家人商量了兩三天了,還沒定下來,說你們夫妻兩個感情好,買兩個吧,就是埋一起,也不能算合葬,買一個吧,說怕人家說閒話,拿了你們老倆口一套新房子,一套老房子,多買一個骨灰盒都捨不得,挺糾結的。”
盛夏閒閒說著閒話。
“一個就夠了。”鍾財看著四周,“這是哪裡?你是誰?真有地獄嗎?”
“嗯,等會兒我替你跟你侄女兒說一聲,現在,你說吧。”
“都是我做的,不怪阿福。”鍾財聲調強硬,“先頭兩個是我打死的,這兩個,也是我一斧頭一個砸死的。”
盛夏抬一隻手按了按額頭,娘的,先頭還有倆!
“前年秋天,剛過了十五沒幾天,那場颱風,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阿福病了有半個月了,做手術得幾十萬,我想錢想瘋了。”
鍾財緊緊抿著嘴,片刻,才接著道“有個女人,帶著個孩子,拖著兩個大箱子,到店裡要了碗仙草冰,一碗冰吃了倆小時,我說要關門了,她還不走,還跟我發脾氣,說我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那麼大雨讓她往哪兒去。
她說是外地來的,尋親,她包里好幾扎錢,手上戴著大鑽戒,鑽石鐲子,天黑了她還不走,有錢,外地來的,我想錢想瘋了,就把她和那孩子勒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