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喜歡我還多。」周秉臣不假思索地回。
「那不可能。」錢錢果斷地否認。
「我好想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陪在你身邊,可是我配不上你。」
「確實,你太老了。」
「我不懂浪漫,也不會哄人,和我這種人在一起,你不會幸福的。」
「這我倒是不在意。」
周秉臣不再言語,似乎睡著了,過了一會兒,他夢吟似的說:「錢錢,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錢錢沒有回答。他昨天才甩了他,今天又說這種話,怕不是人格分裂了。
能確定的是周秉臣醉了,而且醉得不輕,神志都不清醒了,虧他能聽出他的聲音。
摩挲著那根小指上的戒指,錢錢笑了笑,心裡的冰山漸漸融化,匯入春水。
「我不會離開你的。」他說,「一輩子也不會。」
車停在公寓門口,錢錢掃碼付了錢,費盡艱辛將周秉臣搬運到床上,累得滿頭大汗。
本想去沖個澡,見周秉臣伸手扯領帶,他跪趴在床上,笨手笨腳地幫著解。
周秉臣順勢摟上他的腰。
「老色鬼。」錢錢罵了一句,陷入和領帶的苦戰。
突然,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覆蓋在皮膚上,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周秉臣壓在了身下。
「錢錢……」周秉臣眸光渙散,手指輕輕地勾勒著他的眉眼,一副深情至極的模樣。
「搞什麼鬼。」錢錢沒有動,享受著愛意的包裹,眼前的情形與一年前相重合。
那時周秉臣剛領養他沒多久,一天晚上,小秦忘了關籠子,他又閒得無聊,便越了獄。
已是凌晨,書房裡仍亮著燈,錢錢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即使味覺不發達,還是險些被濃重的尼古丁的氣味嗆了個跟頭。
周秉臣在抽菸,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摁著滑鼠上下滑動,看上去十分專注,對他的存在毫無察覺。
錢錢轉了一圈,覺得沒什麼意思,正想去別的地方,整隻鴨措不及防的騰空。
周秉臣把他抱到辦公桌上,一人一鴨四目相接,他這才注意到周秉臣狀態很差,面色慘白,眼底還蓋著層青灰,好像隨時會因疲憊猝死。
短暫的沉默後,周秉臣說:「你說營銷總監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錢錢頭頂冒出個問號,心說周秉臣竟然會跟一隻鴨子說話,傳出去不得叫人笑話死。
「這都什麼年代了,那個老頑固還用幾十年前的那一套做方案,誰勸也不聽,照這樣下去,公司遲早又得完蛋……」周秉臣源源不斷地吐苦水,仿佛在向好友傾訴。
他說的很多名詞錢錢都聽不懂,但他能看出周秉臣非常鬱悶,要想讓他接著去賺糧食錢,他得做點什麼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