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聖光籠罩之下,吳千殊只覺得身體好像被壓了一個人一樣沉重,為了減輕壓力,他直接以原身飛進公館。他是普通烏鴉成精,所以與傳統妖族有所不同,所以在王役的教導下發現,只要他有意壓制自己的妖氣,他和普通的烏鴉別無二致。這也是他在情報部這些年能夠功勳累累的一大原因。
聖公館內部是濃濃的西式巴洛克風格,綺麗、華美充滿跳躍性和曲線感的世界帶吳千殊走進他從未涉足過的世界。
正被繁複變化、裝飾堆砌的內部布局迷了眼,突然撞上一面看不見但硬邦邦的牆,暈頭轉向片刻才反應過來是撞上被擦得透亮玻璃,玻璃內部是一個巨大空間,穹頂和四周是大量栩栩如生的壁畫,壁畫的邊緣是金箔勾勒,無數金飾點綴其間。
在壁畫上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比如安士白和阿撒茲勒,只不過他們不像平時所見,而是披著一塊拖地的長袍,身後展開絢麗天使之翼,在一眾各具特色的天使之中,有一個特別的存在,他的眼睛不同於其他天使是超脫於世悲憫眾生的聖潔,而是仿若窺探深淵地獄的恐怖,這個天使很眼熟……
思慮片刻才想起來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沙利葉。
只是上次在義莊的匆匆一面,他的眼睛並非如此,是因為那副眼鏡的原因嗎?在北境看到的戰神儲約就是通過特殊的眼鏡遮住了眼睛上的傷。
吳千殊感慨一聲,調轉方向,繼續向後院飛去。
「嗡……」
吳千殊只覺得耳邊嗡鳴,好像一塊石頭擊中他,壓著他重重跌到地上。
「咳……」吳千殊剛咳一聲,便被湧上來的血堵住喉嚨,加上身上的重壓更是逼得他窒息。
吳千殊還在猶豫要不要化形,就覺得壓在身上的重壓緩緩撤去,從它身下將他托起來。吳千殊昂起頭,與一雙眼睛對上,雖然其中沒有殺意,但它還是不禁膽寒。
「是你?」那人一眼看透吳千殊,以撇腳的中文開口試探。
既然已經暴露,吳千殊也沒有再隱藏,直接化形,坦誠以待。
「許久未見,大人別來無恙。」吳千殊捧手,微微躬身。上次在阿撒茲勒的辦公室匆匆一見,薩麥爾還一句中文不會,沒想到現在已經能交流了。只是……他不是回西方了嗎?為什麼會回來,又為什麼學了中文。
「什麼事。」薩麥爾上前,滿臉疑惑地抬手輕輕按住吳千殊的胸口,反問出口,「d……代……代慮?」
致命部位被對方按在掌心,這種感覺實在不好。薩麥爾甚至還以某種力量向內探去,吳千殊身上泛起一層又一層的雞皮疙瘩。
「代慮前來拜訪,許久未歸,想來過於叨擾,故而前來,接他回去。」吳千殊抽著嘴角強笑,心裡沒有底。
不知道薩麥爾怎麼知道代慮,也在吳千殊的身體裡找到了什麼,竟然完全放下戒備,轉身以帶路的架勢走在前邊:「跟我來。」
吳千殊猶豫幾秒,還是跟了上去。不知道繞過多少個庭院,薩麥爾帶著吳千殊進入一間二層小樓,二人徑直通過懸梯進入二樓,薩麥爾沉默著推開其中一間臥房,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六芒星符陣從四面八方升騰起光芒緩緩注入符陣中心的代慮身體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