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一言,天佑如獲大釋,本想向後一倒躺地休息,想想就覺得悠哉美哉。但太傅卻在上端坐著不動,母后的話似乎還在耳邊,他便不敢如此沒規矩,忙起身拉著思曇去學堂外玩耍。
一柱香時間很快便過去,經丫頭們提醒,天佑便不情不願地回了座。好在太傅半個時辰便講完了全部內容。接下來便是自習時間。天佑本找不著事做,看思曇在研墨,他便也開始研墨。
思曇自然識得三字經,又聽太傅念了一遍,自己也念了一遍,後來太傅又逐字逐句闡釋了一通。原本他不會背,如今倒會背了。他既扮了少將軍的身份,自然要扮到底做個勤勉的好學生,於是研了墨便開始抄習三字經。
天佑雖無心學習,奈何他聰明,三字經短短文章一來二去念了數遍,他早識得那些字了。道理太傅都講過,他也知道了。見思曇在抄習,太傅人又坐在上面看著,他便也開始提筆寫字。
他此前見父皇批閱奏摺,覺得寫字新奇倒也寫過一兩回,握筆什麼的自然不在話下,且提筆落下挺像樣的。但結果他寫的卻不是人之初,性本善……而是端端正正的思曇二字。又不知這二字是否正確,便趁太傅不注意拿起紙張給思曇看。
看著白紙上筆畫尚且幼稚的思曇二字,思曇心裡竟一時說不出是何滋味,見天佑口型在問對不對?思曇便木木地點了下頭。
接著天佑便又匆匆加了二字,當再次舉起紙張時,思曇二字旁邊就出現了天佑二字,「這是我。」天佑用誇張的口型道。
思曇便又點了下頭,餘光瞥見太傅的視線掃來,忙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繼續寫字。
寫完二人的名字,天佑便又找不著事做了。視線東飄飄西瞧瞧,便看見牆上掛了一副美人圖。仔細一看,那美人衣袂翩翩很是漂亮,想到漂亮,他便不由看向思曇。兩相對比,還是覺得白白嫩嫩的思曇要好看一些。便打算畫一幅思曇掛在美人圖旁。
天佑提筆便畫,且十分認真入迷,連太傅站在他身旁都不知道。於是當他完成傑作,滿意地放下筆,便感到身旁有股涼意。抬頭一看,太傅那張比墨還黑的臉便印在了他眼底,登時覺得驚懼不已。
太傅呼出兩口粗氣,「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只怪自己先前看走了眼。恰好授課已到結束時間,搖了搖頭便拂袖而去。
「這太傅果然脾氣古怪!」在門外候著的丫頭始終關注著課堂,太傅的行為她們也一直看在眼底。太子和少將軍明明還如此年幼,他冷言冷語,布置繁重的課業,課上不知變通將道理講得通俗一些也就罷了。如今太子殿下寫字寫得好好的,也不知發生何事便又說走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