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顧真真沒忍住笑了出來,她崩住嘴角,「是啊,人哪兒有這麼好心的啊。」
薛凜安看了顧真真一眼。
顧真真聳了聳肩:「薛少,原諒我是沒見過這種好人。」
她特別加重了「好」這個字音,聽起來就像是在故意提醒一樣。
旁邊的人探頭探腦的,「警、車來了!」
他們在外面瞧著人被警局的車給帶走了,「都散了吧。」
人離開後。
阮清秋的靈堂內,只剩下了阮父和阮母兩人。
忽然,門被從外推開。
一開一合,空蕩蕩的穿堂風從外而內刮進來,吹滅了那一盞遺照旁邊的長明燈。
阮母瞧著那風吹燭火,就急忙過去用手去護。
可終歸還是滅了。
賀漣單手插著口袋,叫人把花圈抬進來,走至棺木前,朝著遺像鞠了一躬。
阮父重新點了燈,和阮母都不曾見過賀漣,兩人面面相覷。
「你好,請問你是……?」
賀漣微笑著說;「賀漣。」
阮父看著面前這個面色蒼白的年輕男人,「賀漣?」
作為一個一面之緣被遺忘的人,賀漣看起來也始終十分溫和。
「我們在M國見過面,」賀漣笑了一下,「這是我的名片。」
阮父接過名片。
賀漣看了一眼時間,「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等賀漣離開後許久,阮父看著手中硬質紙板上的姓名,在右上角,是幾個字母。
Dr.He。
「我記起來了老伴兒。」
在這樣冷寂的環境裡,阮母有些恍惚,回過神來,就聽阮父拿著名片說:「你還記得咱們去國外那次麼?」
一生唯一僅有的一次出國。
阮父和阮母被接到國外去陪女兒小住了一個星期。
從那以前,趙闊在他們的眼裡,是一個完美的女婿形象。
照顧女兒,不介意女兒的過去,甚至是幫女兒辦了出國的手續,在她生病的時候還能細心照顧她。
更別提現在還特別將他們二老給接過來,熱心的制定了旅行攻略,讓他們在M國遊玩了一個星期,開了開眼界。
他們覺得,就算女兒眼裡有揮之不去的愁緒,但是趙闊對她好,也早晚可以將冰封捂熱的。
可就在那一個星期即將結束,所有的完美的假象卻在女婿趙闊一次犯病下,破碎成了滿地狼藉的渣子。
就連過去攔架的阮父,都被打傷了。
當時就是一位名為Dr.He的華裔精神病醫生臨時指派過來給趙闊看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