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聽過雲海給其他人打電話,可算是賠盡小心,極盡寵愛的口吻。雖不清楚對方具體是誰,但可以肯定是個姑娘,那小子絕對有其他曖昧對象。
厲鋒平常不管閒事,但這事他不平了許久,憑什麼!他同江岩旁敲側擊數回,想讓他提醒十音,可江岩這方面遲鈍得可以,始終就沒領會他的意思,非常可氣。
如今總算老天有眼,十音上回自己告訴他,和梁先生走得近,是因為近來心情不好。還能為了什麼不好?顯然是元旦雲海潛回南照過年,東窗事發了。
十音很滑頭,她常年跟著雲海,他的行事和反偵查的手段,她早就學了個十成十。
那天在靶場,十音於監控中出現的鏡頭少之又少,與梁孟冬同框路過的鏡頭更少,但談笑風生的樣子騙不了人。看得出他倆是真的一見如故,梁先生是個寡言的人,居然和十音一直話題不斷。
不過,十音要是鐵了心勢要與雲海分,梁先生絕不是最佳替補人選。
厲鋒調查過,這位小提琴大師一車的緋聞,還能泰然自若地過日子,和他們壓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雲海再花花腸子,了不得腳踩兩條船,腳踩n條船?十音這種拗脾氣的姑娘,一天都沒法同他過!
在厲鋒看來,十音跑古城查案,就是她任性而為、不考慮偵查時間成本的選擇。
她想查案,他就極儘可能提供方便。除了他,還有誰能包容這份任性?
其實,厲鋒沒仔細琢磨,為什麼連魏局都遷就十音,同意她放著成堆當下的案情不查,跑去古城調查一樁二十五年前的縱火案。
厲鋒一早獨自將當天的監控又拉了一遍,一來是案情舉步不前,二來他的確是有點自虐的意思。
他總想找出些蛛絲馬跡,證明十音和梁先生,大概也沒什麼。
厲鋒按下暫停鍵,目光停留在視頻畫面上。
十音被厲鋒叫到辦公室時,他的電腦屏還留在那個畫面上。
那是十音和梁孟冬剛進入靶場登記時,在吧檯說話的鏡頭,他倆背對鏡頭,距離雖說不近,交談的姿態卻像是相熟已久。
鏡頭的角落裡有第三人,但那人並非秦淮。是杜源。
杜源一直站在那個角落,注視他倆直到他們結束交談才離開。靶場監控設備的鏡頭像素不錯,放大之後……杜教授的面部表情本就明暗難辨,但可以確認的是,他全程都在注視交談之中的另外二人。
杜源從前被邊防特聘,如今同樣是市局聘請的心理專家,經常來市局開設講座。
對這人熟識,卻是因為厲鋒關注十音。
他知道這人追過十音,老頭花送得低調,回回都是講座結束,親手送給她一隻大盒子。隔著盒子認不出來裡頭是什麼,實則是那種永生花。十音退了數次,好說歹說,老頭才不送了。
厲鋒當時還自嘲,自己怎麼還沒老人家有膽量?
十音點點頭:“那天之後我們交談過,他在歐洲就認識了梁先生。我們在前台時,杜教授會不會是在努力辨認,怕認錯人?”
當然有這個可能,但問題的關鍵點不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