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年下口令接通橫滾方式。
褚煦梁:「1500尺。」
江新年:「N1 210。」
褚煦梁按口令設置速度210,江新年證實增速,喊出:「襟翼收上。」
褚煦梁配合著調定襟翼手柄位置,使飛機的襟翼和縫翼完全收上。
江新年:「VNAV」
褚煦梁按壓VNAV電門。
飛機基本已經過了爬升階段按照航路在飛行,江新年接通了自動駕駛,喊出:「起飛後檢查單。」
而這頭作為副駕的褚煦梁在完成收襟翼動作後又調定了發動機引氣及空調組件,除內側著陸燈及航徽燈之外,關閉了其他外部燈光,自動剎車選擇在OFF位,起落架手柄OFF位。
機上所有的程序都是機長和副駕駛互相配合著完成的,一位飛行員操縱飛機時,另一位飛行員就會負責調控及通訊的工作。
接到江新年起飛後檢查單的喊話,褚煦梁開始和對方進行起飛後的交叉檢查。
完成這些事項基本上飛行員就可以在巡航階段休息一會兒了,鬆懈下來的江新年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昨天傍晚睡了一覺的後果就是到了晚上該睡覺的時候他愣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在床上直挺挺地躺到半夜一點鐘,早上七點又被鬧鐘給強行叫起來。
他看身旁的褚煦梁精神飽滿,一點黑眼圈的痕跡都瞧不見,於是好奇地問:「你晚上一般幾點睡啊?」
褚煦梁鬆開肩帶,回他:「十點半。」
江新年由衷感嘆:「好早啊。」要知道對於年輕人來說早於晚上十一點睡覺都已經算得上是奇蹟了。
「怎麼,睡眠不好?」褚煦梁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走到後方電腦控制台旁。
江新年側頭回他:「嗯,晚上睡不著,早上起不來。一晚上全是夢,一會兒醒一次。」
這是實話,江新年一直睡眠算不上好,特別是辭職這兩年。他沒有沒心沒肺到什麼都不在乎的程度,雖然算起來沒有多少牽絆,不像有些飛行員拖家帶口,辭職期間確實有不小的經濟壓力。
但沒人需要他負責的同時也意味著沒人會替他操心,江新年就是他自己的舵手,因此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也常常會思慮起自己的未來。
「那你就不該來貨航。」褚煦梁返回到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帶扣上肩帶。
江新年知道對方的意思,民航航路緊張,白天的時間一般都留給了客運航空,而像S航這樣的貨運航空都是在晚上飛。
雖然夜間的小時費比白天更高,但貨航的飛行員基本就要犧牲原本的作息時間,長期日夜顛倒地工作。儘管飛行員們已經算身體素質過硬,但仍有不少人因此產生睡眠障礙,長期被失眠所困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