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試著掙了掙沒掙開,心中憤懣不已,忍不住抱怨道:“向殘禹你這個沒用的,每次都被一個小丫頭控制,每次都只做事不負責,完事了還一臉無辜的模樣,真是的,我又何曾欠你什麼?”
向殘禹忽然鬆開她的手,略顯疑惑的看著她,“我做了什麼不負責任的事?”鍾毓一怔,想了想,再抬頭看著他笑得一臉狡黠,“你猜。”
向殘禹聞言果真開始冥想,“那天晚上……”鍾毓急急打斷他,“瞎想什麼,快走吧!”
息息在後面看著自己的傑作哈哈大笑,“鍾姐姐,回來給我帶冰糖葫蘆!”
鍾毓怎麼也想不到,當他們回到玄女宮地宮的時候,幻水吟與谷卻情已不見了蹤影。棺木中只留下一行字,“此去勿念”
鍾毓心想,是了,這才是他們該有的歸宿,無論生死輪迴,天涯相隨,絕跡江湖。
誰也不知道她拖著最後一口氣將愛人帶到了哪裡,此後江湖中只有傳說,再無幻水吟谷卻情二人。
鍾毓默默地將粉紅珠釧帶到手上,在前往取音門的路上,不時的問向殘禹“好不好看?”
向殘禹不止一次在她灼灼的目光下失了神,他知道鍾毓為什麼把粉紅珠釧看得這麼重,她曾經說過她也是女子,然而終究是女子,就算再堅強再有本事也會嚮往轟轟烈烈的愛情,一往情深的愛人,谷卻情和幻水吟的一場痴嗔絕戀,她看在眼裡,感懷在心。他想起她與風護法依依分別的畫面,就莫名替她感到憂傷,那樣的身份,那樣的宿命,註定是一場終其一生難求的緣分,他和貞休如此,他們亦如此。
終於到了彼此同情的地步,向殘禹想。他和她聊起即將結為連理的紀欄曲和江度寒,獨掌大權的女門主和聞名天下的如玉君子,多少人心目中的佳話!連他們尚且如此,避無可避的相遇,排除萬難走到一起,面對種植血靈芝的傳言,面對心懷不軌的從四面八方趕來祝賀的客人,竟是連走到這一步也無法預料結局的可憐人。
一連數日的奔波,終於在婚禮前趕到了取音門,也見到了那個英姿颯爽的女門主紀欄曲。她站在門口迎接來客,端莊秀美的臉上滿滿的都是笑容,大紅的披肩在風中肆意搖曳,她站在那裡大大方方的招待每一個人,一個一個的吩咐下人將他們送去客房,每個表情每個動作都有著說不出的美麗。到了鍾毓這兒的時候她顯得特別熱絡。
當所有人都在驚嘆於鍾莊主的大手筆時,她卻將注意力放在了鍾毓身上。“你是小毓兒吧?”
鍾毓的笑僵在嘴角,“小毓兒”好久好久,沒有人這樣叫她了,這種感覺真的很熟悉。
鍾毓試探性的開口:“紀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