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訴我是哪個人?」她氣息絲毫不亂,話音鏗鏘有力。
「灰色鴨舌帽,黑色長大衣——」江衍平喘口氣,繼續說,「你不要跟來了,回到汽車裡更安全。」
「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幫忙。」
蘇玫集中精力,跑向幾十米外火堆旁一個蹲著的黑衣男人。
冬至過後,氣溫明顯降低。
夜風隱含逼近零度的威脅,賽過鋒利的匕首,一寸一寸割向蘇玫的面頰。
眼看著就要跑到黑衣男人身後了,很不巧的從側後方駛來一輛速度超快的電動車。車主狂按喇叭,提醒蘇玫注意安全的同時,驚擾到了那個燒紙的男人。
黑衣男人回頭,發現有兩人朝他跑過來,眼中頓時寫滿了驚懼和惶恐。
他臉上被魔術頭巾包裹嚴實,根本看不清長什麼模樣。唯一引起蘇玫注意的,是他左邊眉毛有道傷疤缺了眉尾。
頃刻之間,局勢由好變壞。
黑衣男人深諳逃脫技巧,他沒有後退,反而像三級跳助跑那樣向蘇玫撲了過去。
江衍平一看,直呼不妙。
他奮力跟緊蘇玫,想要抓住她的胳膊卻只抓到了空氣。
「當心!」
初次見面對蘇玫說的第一個詞,又被江衍平以截然不同的語氣大吼出來。
蘇玫聽得真切,卻已經收不住步子。
與黑衣男人相撞的一瞬間,她緊握雙拳,雙臂交叉擋在胸前,以胳膊肘作為「防守武器」,準確地削減了男人猛撞襲擊的力度。
兩人幾乎是同時倒地。
黑衣男人沒有料到對手是個外表柔弱實力強大的女人,他不再戀戰,右手大拇指食指捏成環狀,放於嘴邊打了個響亮的唿哨。
顯而易見,哨聲是求救信號。
接應黑衣男人的同夥像是從地里鑽出來的土地精,騎摩托車載上男人逃之夭夭。
江衍平又一次錯過絕佳時機,長久以來積壓的憤怒壓垮了他的理智。
「混蛋,你們給我站住!」
他無視惠康路上擁擠的車流,冒險穿梭在大小車輛之中。
騰的一下,蘇玫心中燃起一團奇異又溫暖的火苗。
她從未見過這樣一個為了信念完全忘我的人——就沖他曾經是清俊美好的翩翩少年,她也不能眼睜睜看他出事。
「江衍平,你小心,他們在你身後!」
摩托車手載著黑衣男人,從江衍平身後加速衝上去,大有一股不撞死人不罷休的狠勁。
蘇玫拼盡全力,以最接近大運會季軍成績的速度,成功地把江衍平拉回人行道。
她只顧幫人,忘了自己的手背還有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