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杉腦門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這,這可如何是好……」
賀知年皺著眉頭問雲杉,「你可有把握說服家裡長輩去投案?」
雲杉沒有。
但他總要試一試。他們若不去,他就自己去,以雲家嫡子的身份去投案。哪怕雲家的人會罵他是想越過自己父親,提前過一把當雲家族長的癮,他也不在乎。
雲杉下定了決心。
賀知年看出了他的想法,給他支招,「這樣,你叫上你爹和你家裡的幾個叔伯、管事,帶著雲家跟陽豐觀所有來往的證據、帳目去見裴公公。記著,所有證據都帶上。切記不可心存僥倖,更不可在他面前有所隱瞞。如此,或許還有兩三分的生機。」
雲杉的眼睛亮了,「行,行嗎?!」
第211章 患難夫妻
提到裴元理, 一屋子人都沉默了。
裴元理曾經是宣宗最為信任的內官,否則宣宗也不會把左神策軍交到他的手裡。但跟他打過交道的人,比如秦時, 就對裴元理沒什麼好印象, 覺得他貪權,心性又冷酷。
魏舟的神色也有些遲疑, 「裴元理這人可不好管閒事。」
他覺得裴元理一貫是見了麻煩就躲,交到他手上的事, 他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沒有好處,他更是看一眼都懶得。
「實話實說,我也沒有把握。」賀知年對雲杉說:「但他管著神策軍。聖上吩咐暗衛查案,多半兒會點了他從旁協助。因此他能知道不少內情。若他肯伸手, 雲家或許能躲過這一場滅頂之災。但你們求到他面前,心裡要有數, 家產估計是保不住了。」
雲杉點點頭, 「我心裡明白。雲家的家產, 原本也難保了。」
他以前只知道雲家跟陽豐觀來往密切, 受那些道士們的驅使。誰能知道陽豐觀、水月觀還摻和到了皇后太子的事情里去了……雲杉只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直哆嗦。
從古到今,但凡跟朝堂有牽扯的大案子, 那個不是血流漂杵。只「勾結」兩個字, 就足夠摘了雲家上下的腦袋。
雲杉頭暈目眩, 覺得雲家長輩簡直是瘋了,不自量力, 手裡有幾個鋪子,就敢摻和到這種掉腦袋的事情里去——錢財權勢, 這樣蠱惑人心嗎?!
雲家已經很富有了,朝廷的規矩前些年也變了,商戶人家的子弟也能夠參加科舉,雲杉想不明白他們到底還想要什麼。
跟雲杉一門心思想要救雲家相比,秦時的心情無疑是複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