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了,他就派雍疑前去盜跖兒子所在的地方,將人給接回來。
盜跖長成那麼一副樣子,可是他的兒子卻長得白白淨淨,不像他父親那個強盜樣子,問名字,他只是說自己名弦。
「你氏呢?」公子均問他。
弦抿抿唇,「已經不是宗族中人,不敢輕易示人。」弦年歲不大,但也明白自己父親到底是幹什麼的,而且也明白家族中已經再沒有他半點容身之處。
公子均也不多問,乾脆就讓他委質於自己,做了他自己的家臣。
鄭媛來他這裡玩耍的時候,見著他這兒多了個孩子,有些新奇,「你甚麼時候多了個人?」
公子均看了弦一眼,「那是新來的家臣。」
「這么小啊。」鄭媛有些驚訝,小小的樣子看起來十二都沒有,就給人做家臣了麼?不過她也聽說還有九歲的貴族少年就給上一級的卿大夫們做隨從,她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拉著公子均到內室嬉鬧去了。
弦站在那裡一直低垂著頭,雍疑見著這麼個小孩子小心翼翼也挺可憐的,「公子已經和叔姬進去了,你先休息一下,一些小事是不用你過去服侍的。」
家臣並不是那些為貴人送水整衣的奴婢,只有主君專門召了,他們才會過去。
「叔姬……是誰?」弦見著左右無人在意自己,這才敢抬起頭來,伸手揉揉脖子。方才一直低著頭,脖子酸疼的厲害。
「叔姬是公女,也是公子還未娶過來的正妻。」雍疑給弦解釋,「叔姬雖然平日裡有些任性,但不會苛待人。」
弦點了點頭。
這位叔姬還真的沒有什麼過分的事,她似乎對怎麼折騰手下人沒興趣,對摺騰公子均還更有熱情些。
弦還沒到知人事的時候,只知道每次叔姬一走,公子均就一臉滿足又疲憊的模樣。
成人的事鬧不清楚也就算了,反正想來想去,他們也不會給他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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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會這裡已經打聽出個眉目了,趙會聽完家臣的回稟,一張臉幾乎都黑了下來。好不容易遇見個難得一見的美人,結果美人竟然還是個被許配出去的。
「臣還聽說,叔姬經常到宋大夫宮邸上。」家臣說這話的時候冷汗直冒。平常貴女就算是已經和男子定下,也多是在昏禮之前和未婚夫婿保持一定距離。可是看著叔姬這模樣擺明就是恨不得將那位大夫給吞下肚子裡頭去。
這德行可真的不妙啊……
家臣知道男子喜歡放得開的女子,可是這女子放的太開,男子也吃不住。尤其這叔姬的奔放,幾乎已經比齊女還要過了。
「我聽說那位宋大夫是個美男子?」趙會想了又想,發現自己回憶不起來關於這個宋大夫的隻字片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