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如果讓船員們看見憑空變出來的草料,真是怎麼都解釋不清楚了。
安置妥當後不久,一聲鳴笛,輪船就緩緩開動了。
黑煙在頭頂大團地滾出來,又消散在空氣里。
獵獵的風張滿了船帆——是的,這艘蒸汽船還是有點老式的船隻,並未完全淘汰船帆。
露西塔站在甲板上,長衣和頸間的紅色方巾在風裡被吹了起來,長發也被吹得有點凌亂。
她往耳後掖了掖碎發,望向遠處在水煙中有些朦朧的埃斯蒂群山。
正是萬物復甦的時節,萬山新綠,候鳥銜枝,風煙逡巡。
那座山後的鎮子,這座破舊的小城,都順著船隻離岸而漸漸遠去。
前方一片水霧,天水一色,不辨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沒寫夠榜,卡文和加班團在一起了~(露出尷尬的苦笑
第68章 放逐之船02
汽笛聲劃破了迷濛的晨霧。
在法洛斯城的碎石碼頭附近,零零散散的船隻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晨霧未盡,城市才開始慢慢甦醒,街上少見行人,但碼頭上已經提早熱鬧起來了,卸貨工來來往往,趁著早起的時間為一家人多掙取一天的晚餐。
碼頭不遠處就是許多麵包店和酒館,門外的陽傘、小木桌和整齊的木門廊,大門緊閉著,玻璃櫥窗里擺著香甜柔軟的麵包。
儘管卸貨工們天天從這裡經過,但大多數商店的門都不為她們敞開,而是只歡迎那些坐船抵達這裡的、體面的旅客。
門裡門外,是兩個世界。
無數河流的支線在此交匯,就像無數人的生活分明涇渭分明,在這裡卻仿佛短暫地交叉在一起,顯得十分繁榮。
小小的「姜花號」停在了法洛斯城的碼頭邊。
一名水手在還有些凜冽的晨風裡站在甲板上,朝碼頭邊的卸貨工頭揮手喊道:「嘿,麗達!」
卸貨工頭慢半拍似的擦擦汗,轉過頭來,看見熟悉的姜花號就笑了:「梅格!好久不見。」
姜花號來往在法洛斯城和蒂羅爾城已經好幾年了,常年在船上的水手在法洛斯碼頭也都有了幾個相熟的朋友。
下了船卸貨,分別已久的幾個姊妹在酒館小酌一杯。如果什麼時候喝飄了,也許還有額外的船票、卸貨優惠價掉落。
待乘客下得差不多了,一群羊「咩咩」叫著從甲板上排隊走了下來。
一個卸貨工手上的袋子「啪嗒」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