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個滿分的爸爸,可我也並非一個完美的女兒。
「他明明給了我很多的愛,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學會如何去愛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曾經覺得,如果可以交換,那我願意一生無休無止地跳下去,去換一個再見他一面的機會。
「就像你給我講過的穿上紅舞鞋的那個女孩一樣,啊...小的時候聽你講完那個故事,我就更討厭跳舞了。」後半句,向菀語氣輕快起來。
鍾洺笑不出來,他彎了彎唇。
「然後見了面,一定要先和他講一次我愛你。
「我甚至連一句我愛你都還沒和他說過。好像小的時候一直都在抱怨,他聽到的也一直都是『爸爸真煩人啊。』之類的。
「可是事實是,我不可能一輩子都在跳舞,爸爸也不會再回來。」
向菀摘滿了一小盆的漿果,她晃了晃盆子,站起來時和鍾洺笑一笑說道:
「所以啊,錯誤與遺憾是不一樣的。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那麼多絕對的對對錯錯,就算真錯了,也還是有很多改正的機會。所以錯誤其實沒什麼。誰又沒有犯過錯呢?
「我們,就都不要再去製造更多的遺憾了吧。」
......
十二月底的伶北市是非常冷的,鍾洺站在路邊,寒風幾乎吹透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年真的已經聽過太多旁觀之人的評判。
讓他在這一刻忽然想起大學裡的某節商務談判課。
那節課,年近半百的老教授用光了全部時間舉了一個又一個失敗案例無非是要論證談判時該報以何種心態——
沒有非成交不可的談判。
如果一定要求一個結果,那再多的談判技巧也無非是在拖延時間,直到把底牌全部拋出,退無可退。
而他那門課的term essay的的確確是Distinction.
道理他根本早就知道。
「這一切,已經是遺憾了。」
第81章 神秘人
日子井然有序地過著。
年後回來, 之前一個合作過的客戶給向菀打來電話,說他有個朋友想給自己的老師辦個畫展。
而那位老師就是華美最受學生愛戴的葉湛青葉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