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發現有好吃的,田郎便快馬加鞭而至。
現下命令一出,田郎便輕車熟路,迅速奔往樊城。
戌時過後,田郎風塵僕僕地歸來。他跪在地上,由阿墨接過食盒,遞給了謝五郎。謝五郎等了一整日,終於盼到了,洗淨雙手,吃上了第一片。
然,此刻的謝五郎卻是皺起了眉頭。
阿墨只覺心驚膽戰,生怕郎主會覺得雲皮糕做得不及崔氏好吃,遂命人將崔氏接來。可此刻的他連咽唾沫的動作都不敢做,郎君雙目不能視,是以其餘四官格外敏感。他但凡有點異樣,郎君便能輕易發現他的不妥,繼而猜測出原因。
即便看不到,可郎君卻心如明鏡。
他緩緩地又吃了一片,這一回,他吃得特別慢,明明只是一兩口的事情,可他卻足足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在品嘗第二片雲片糕。
「田郎。」
「卑職在。」
「雲片糕何處買得?」
田郎說:「卑職問過樊城的當地人,說是雲片糕做得最好吃的是東街小巷的張氏雲片。聽聞春季到後,每日前去買雲片糕的人絡繹不絕,樊城僅此一家讓人流連忘返的糕點鋪子。」
阿墨清楚地見到郎主露出奇怪的表情,維持了僅僅彈指間的功夫,面色即刻轉青。
阿墨連忙道:「郎主,可是雲片糕有不妥?」
田郎也連忙道:「稟報郎主,雲片糕卑職已驗過毒。」
謝五郎幾乎是從牙齒間蹦出一句話來。
「即刻前往樊城,將崔氏帶來。」
田郎應聲。
阿墨面色變了又變,問:「郎主,可是雲片糕味道不好?」
謝五郎沒有回答,甩袖轉身離去。
他的味覺極其敏感,又豈會吃不出方才的雲片糕與崔氏做的一模一樣,田郎不會說謊,那便只有崔氏說謊。是了,那崔氏頭一回見他便滿口胡言。後來還說什麼為了他做了一整日的雲片糕,裡頭滿滿的一片痴心。
結果雲片糕不是她做的,不過是從別人手裡買來的。
依照崔氏的性子,話中十句起碼有九句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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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田郎回來了。
謝五郎冷哼一聲:「崔氏,是誰給你膽子糊弄我?」他又再次冷哼,「又是誰允許你接二連三地胡話連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