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無意識地搖了搖摺扇,似是在沉思。
然而,不過須臾,她笑嘻嘻地道:「也好,有王爺助陣,那些人也不敢小看了我。阿宇,馬車不必備了,我跟閔郎一輛馬車即可。橫豎閔郎的馬車大,能裝下好幾個我呢。」
阿宇應了聲。
閔恭多看了崔錦一眼。
打從來了燕陽,她便不願與自己走得太近,馬車也很久沒有一起坐過了。今日卻是頭一回主動提出要與他同車,他心中不禁添上幾分思量。思量過後,有一絲喜色。
她此番舉動,莫非是……是對自己也有一點意思了?
閔恭的心思崔錦自是無從知曉,她笑吟吟地攜了閔恭一同上馬車。在馬車上還與他分享了好些趣事,馬車停下之前,她都不曾停下說話。
閔恭聽著,心思愈發活躍,只覺今日的崔錦添有一點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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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醉仙居後,崔錦依舊是笑容滿面。
與崔錦相約的幾位同僚來的早,早已在醉仙居的雅間等候。他們等來崔錦的時候,也見到了她身邊的忠義王。邀請崔錦過來的幾位朝中官員都是四五品左右的官職,而閔恭是正二品,又封了王,幾人連忙起身行禮。
閔恭笑道:「我今日只是陪佳人而來,你們不必拘謹。」
說罷,他與崔錦一道坐下。
幾位同僚見狀,哪會不知他們兩人之間的親密。何況如今巫女崔錦乃忠義王的恩人一事,全城皆知。如今又是這般態度,兩人之間可見不一般了。
而此時,崔錦笑吟吟地道:「哪裡是叫佳人?諸位定然不知,我與忠義王在沙場上的事情。想我一介女子能在沙場上安然無恙地活下來,除了得鬼神庇佑之外,自然也少不了忠義王的相助。我家中爹娘還曾言,忠義王如此護我,即便是我大兄也不過如此,日子都在挑了,待尋得一個良辰吉日便要認了這義兄。」
微微一頓,她又看了閔恭一眼,笑意加深。
「認義兄一事,忠義王也是曉得的。我與忠義王情同兄妹,軍營中的眾位將士也是有目共睹的。」她哈哈大笑,又說道:「說起來,等兄妹一認,我便是義兄唯一的親人了,以後義兄若要娶妻,我雖為義妹,只是個晚輩,但嫂嫂之名肯定得由我把關才成。」
此番話一出,幾位官員頓時瞭然。
言下之意很是簡單,巫女與忠義王之間並非傳聞那般曖昧,正因為情同兄妹,所以才這般光明磊落,方才也是同一輛馬車過來的。
如今忠義王乃朝中炙手可熱的新貴,且已達娶妻之齡,聽聞府邸里連個通房也沒有,自小又是個孤苦伶仃的主兒,上無婆母,下無妯娌,只要嫁過去了便是忠義王府的女主人,這麼划算的事情偌大的燕陽城中誰人也不知。也正是因為如此,使得忠義王在短短半月之內便成為眾多人家的最佳女婿首選人之一,甚至隱隱有趕超謝家五郎之勢。
